“哎,那哥几个知道,距离咱柳阳镇十几公里外的那片常年起雾的森林是怎么回事吧?”
紫衫放下酒杯,一脸好奇地问道。
张二牛听闻,脸上神色一凛,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那片林子可邪乎着呢!
听说咱们整个神遗**都被那片森林包裹着。
还有啊,听老一辈人讲,那林子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就整天雾气弥漫,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没再出来过。
有人说林子里藏着吃人的妖怪,也有人说里面有厉害的妖兽守着什么天材地宝,反正各种说法都有。”
夏三在一旁也附和道:“是啊,我还听说曾经有一伙儿胆子大的猎人,仗着自己身手好,结伴进了那林子,结果没几天,只有一个人浑身是血地跑了出来,嘴里还胡言乱语,没撑多久就死了。
打那以后,就更少有人敢靠近那片森林了。”
朱牧接过话茬,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神色,说道:“我倒是听说那林子深处有一座古老的遗迹,里头藏着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密。
可这秘密哪是那么好得的,谁要是没那命,进去了也只是白搭,只能把命丢在里头。”
“哥几个不会是唬我吧?
有这么邪乎吗?”
紫衫笑了笑,不过心里却没真的轻视。
那片森林里面充满毒障。
人一旦深入,若是没有特殊手段,只怕刚进入其中就被毒雾侵蚀得不成样子了。
而且,如果穿越过外围,进入到一定深度,便会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仿佛那森林有意识般,**着人前行。
要是硬闯,恐怕只能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要不是依靠着仅存的魂气将毒雾隔绝体外。
怕是早就重生去了。
“哎,小兄弟,你别不信。”
张二牛一脸认真地说道,“这每年都有人听信传闻,进去寻宝的也有,探索长生不老的也有。
反正进去了,就没见几个能回来的。
即便有人侥幸出来了,没撑多久,也一命呜呼投胎去了。
就咱们玄机国,好像就有一个商会专门组织人去探险,凡是进去的,活着出来好像就可以得到不菲的报酬;要是没办法活着回来,他的家人则会得到双倍的报酬。
所以啊,每年都有不少人前去参加呢。”
“哦?
还有这事?
不是,二牛哥,你说的那个商会在哪,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呀?”
紫衫满脸疑惑地说道,“居然有人会花重金请人进去探险,难道真的有人相信里面有长生不老药?”
“这我也只是听说,那商会好像在国都。
这国都距离咱这柳阳镇可有上万公里路呢。
具体真假我就不太清楚了。”
张二牛说完,端起酒杯,“来来来,紫衫小兄弟,咱不扯那个了,来,咱喝,继续喝。”
“来来来来。”
紫衫举起酒杯笑着回应。
看来得去国都打听打听了,看看这个商会对死亡禁地了解多少,兴许能助我早日回到神魂**。
哎,在这鸟不**的地方,想恢复实力实在是太难了。
紫衫如今的状况颇为棘手,他现在也就相当于刚踏入魂师这个职业。
在这神遗**,魂气环境与他原本所在的世界大相径庭,这里的魂气异常稀薄,极大地限制了他的修炼进度。
更为糟糕的是,他原本乃是神皇境魂师,魂种都己经开花了。
然而,在穿越死亡禁地时,魂种被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吸力拉扯,魂种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现在连种都没了。
此刻,摆在紫衫面前的当务之急,是重新凝聚魂种。
可这谈何容易,没有极为稀缺的资源辅助,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要恢复曾经的实力,又必须要先解决魂种凝聚的难题,而这意味着他得踏上寻找稀缺资源的艰难旅程,还是在资源极度匮乏,实力低弱的环境下。
“我靠,天蚕会的人又来啦!
乡亲们,快跑啊!”
只见两名身穿静安司官服的官兵正在春满楼不远处巡逻,突然见到前方一队人马蒙着黑巾疾驰而来连忙喊道。。其中一名官兵脸色瞬间煞白,惊慌失措地叫道:“**,快跑!
不是三年一次吗,这次怎么提前了一年?”
身旁的另一名官兵也是一脸惊恐,但强作镇定地说:“别慌!
我们快回静安司,通知大人!”
两人不敢再多耽搁,转身拔腿就往静安司方向拼命跑去。
街道上的百姓听到呼喊,顿时乱作一团。
老人小孩在人群中惊慌地哭叫,年轻力壮的赶忙扶着家人往家中跑去,试图寻找一处安全的庇护之所。
一时间,锅碗瓢盆打翻在地的声音、人们的惊呼声和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小镇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天蚕会……”紫衫小声地嘟囔道。
紫衫好歹曾经也是魂皇境魂师,纵使现在境界跌落到了魂士境,但听力还是远超常人。
随即意念探出。
方圆百米内的景象映入脑海。
只见西十米外。
一伙二十几人黑巾蒙面骑着马匹朝着满福楼的方向而来。
“小兄弟,说什么呢?”
张二牛咽了咽口水。
不确定的问道“小兄弟,你刚才是说天蚕会?
天蚕会怎么了?”
说话间。
声音都大了几分。
光听到“天蚕会”三个字,几人酒意都散去了大半。
附近酒桌上的人也都被张二牛这话吸引过来,纷纷望向紫衫这桌。
天蚕会可是一帮**不长眼的**,十年前开始出现。
每隔三年便会下一次山,前来**。
他们倒是不欺负穷苦人家,倒不是因为他们善良,而是因为他们清楚,穷苦人家根本榨不出多少油水。
他们专挑富商大户下手,福满楼更是成了首要目标。
每次下山,都搅得人心惶惶,官府曾派兵围剿过,却无功而返,久而久之,天蚕会的恶名愈发响亮。
紫衫被众人的表情搞得不知所措,意念收回。
赶忙说道:“我好像听到楼下有人说天蚕会的人来**了?”
“什么?
天蚕会的人又来了?
他们两年前不是刚在咱们镇上搜刮过吗?”
“啊,****啊!
天蚕会的人又来啦!”
“该死,今天怎么想起来喝酒呢,早知道不出门好了!”
瞬间,酒楼内**起来。
小二见状,也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说道:“小兄弟,这可不能胡说啊,我们都没听到……”小二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几名持刀、黑巾蒙面的壮汉从楼下气势汹汹地闯了上来。
为首的壮汉大声喝道:“老规矩,乖乖的把钱交出来,绝不伤尔等性命!
如果有人敢耍小心思,别怪咱们兄弟不讲情面!”
酒楼内顿时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
一些胆小的人己经开始浑身发抖,双手颤抖着去摸自己的钱袋。
紫衫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虽说他如今实力大不如前,但好歹也曾是魂皇境魂师,面对这些**,倒也不至于慌乱。
他悄悄地观察着这些**的一举一动,思考着应对之策。
张二牛和夏三等人则脸色煞白,紧紧地靠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
夏三颤抖着声音说道:“这……这可怎么办啊?”
张二牛咬了咬牙,却也只能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口袋。
“小猴子,你去,把他们的钱都给我收了!
要是发现有人胆敢耍滑头,哼,那下场你们是清楚的!”
为首那黑巾蒙面的壮汉恶狠狠地吩咐道。
被称作小猴子的**,一脸谄媚地应了声“得嘞”,便提着刀,开始在酒桌间穿梭,挨个儿索要钱财。
靖安司门前,两名侍卫百般无聊地站着岗。
其中一人眼尖,瞧见远处有两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便开口说道:“那不是许三多和周远吗?
怎么慌慌张张的?”
另一名官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附和道:“哎,还真是他俩,这是遇到了什么事?
瞧把他俩急的。”
许三多大老远的便喊道:“快!
天蚕会的人来了,快去通知司长大人!”
“什么?
老许,你说的是真的吗?”
侍卫大惊。
周远也喊道:“当然是真的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通知老爷!”
转眼间,许三多和周远便跑到了门前。
对着一人说道:“老赵,老爷现在在何处?”
被叫做老赵的官兵说道:“老爷现在应该在后宅书房内。”
“走走走!
快!”
许三多听到后,立马向后宅跑去。
靖安司后宅,在一处颇为幽静的厢房里,静安司司长胡罗伯正坐在桌前,他身材圆滚滚的,体态富态。
身后站着一名婢女。
“老爷,舒服吗?”
婢女一边轻柔地给他按着肩,一边问道。
胡罗伯抬起双手,在婢女的手上摸来摸去,一脸惬意地说道:“舒服。”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胡罗伯刚想生气呵斥,就听到门外许三多焦急的声音:“老爷,不好啦!
天蚕会的人又下山来**啦!”
胡罗伯的手猛地一抖,急忙站起身来,慌乱地下令道:“快去把大门关闭上,通知所有官兵在大厅集合!”
“是,老爷!”
许三多领命后,转身就跑,火急火燎地穿梭在靖安司内,向各处官兵传达胡罗伯的指令。
“老爷,您担心什么呀?
那天蚕会又不会来进攻我们靖安司。”
婢女娇柔地说道。
“你懂什么?
我作为当地的父母官,天蚕会如此猖獗,我怎能坐视不管!”
胡罗伯不耐烦地回怼道。
说罢,他匆匆整理了下衣衫,便快步走向大厅。
“那下令关着大门干嘛?
不应该带人冲出去吗?”
婢女撅了撅嘴。
内心腹诽不己,但她也不敢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咬了咬嘴唇,看着胡罗伯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