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江爷求死日志

第 2 章 吴峫

盗墓:江爷求死日志 风缘庚 2026-02-26 18:28:14 都市小说
暴雨初歇。

路灯在水洼里投下倒影,老小区湿漉漉的,家家窗户透出的暖光。

零星行人擦身而过,脚步声格外清晰。

青年穿着深色外套融入夜色,帽檐压得很低,步伐急,径首走向最里的单元层。

钥匙转动,门“咔哒”一声合拢,将整个湿冷的夜,关在了身后。

玄关尽头,先探出个毛茸茸的狗头。

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下一秒,整个身子就摇着**哒哒哒地小跑过来,哼哼唧唧地,两条前腿一蹬就要往人身上扑。

江厌早就防着它这一手。

他动作极快,身子一侧,单手抵住狗头,同时弯腰把鞋蹬掉。

那狗转身又去扒他另一条腿,他就退开哪条腿,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八百次。

三下五除二,沾着血污和雨水的外套长裤就被他利落脱下,随手扔在角落。

狗子抽着鼻子,好奇地就要去嗅那堆脏衣服。

脑袋还没凑近,整个身子就被江厌一把捞进怀里。

“脏,闻个屁。”

怀里的温暖躯体立刻不安分起来,旺仔仰起头,湿漉漉的鼻子和舌头就往他下巴上蹭。

江厌微微后仰躲开,单手稳稳抱着它,另一只手“啪”地按开了灯。

光立即驱散黑暗,他托着狗子的**,走向沙发。

沙发很软,一人一狗陷进去,被强烈的包裹感拥抱着。

江厌举起旺仔,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忽然将整张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了它柔软温热的肚皮里。

鼻腔瞬间被一股暖烘烘的、独属于小狗的味道填满。

那气息纯粹而鲜活,混杂着阳光下青草与泥土的干净味道。

唔…爽!

他松开旺仔,任由自己向后仰倒,重重摔进沙发里,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出神。

旺仔却不满足,湿凉的鼻子一下下拱着他的手,他便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那毛茸茸的耳朵根。

捏了一会儿,小家伙大概是腻了,跳下沙发,站在他脚边,发出不满的哼哼唧唧。

江厌垂眼看去。

旺仔也仰着头,极其无辜地歪了歪脑袋,一动不动,只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一人一狗,无声对峙。

片刻,江厌率先败下阵来,无奈地嗤笑一声,认命地站起身往厨房走。

旺仔立刻得逞般地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尾巴摇成欢快,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脚后跟。

江厌先仔细洗净手,才打开冰箱,拿出肉,做了两份截然不同的餐食,一份是无盐健康、营养均衡的狗饭;另一份则是重油加辣的人饭。

他将两盘饭端到客厅,随手打开电视,也不管播放着什么节目。

下一刻,耳边便只剩下人与狗各自埋头,专注干饭的声响。

电视机的嘈杂声填充着客厅,成为模糊的**音。

旺仔吃饱喝足,在地毯上摊成毛茸茸的一团,眼皮耷拉着,昏昏欲睡。

浴室里,水声渐歇。

蒸腾的热气弥漫在狭小空间,将镜面蒙上一层厚厚的白雾。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粗暴地抹开一片清晰的区域。

湿透的、微长的黑发被顺势捋向脑后,完整地露出镜中那张脸。

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滚落。

那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甚至带着几分异域感的面孔,眉眼深邃,眼窝的轮廓不像寻常东方人,典型的西方骨,东方相。

最奇特的是那双眼,瞳孔的颜色极浅,是泛着冷调的灰,如同琉璃。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的弧度显得既不过分凉薄,也谈不上柔和。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向下,抚上自己的腰腹,之前在墓中留下的、足以致命的狰狞贯穿伤,此刻只剩下几道浅淡的、新肉初生般的粉色痕迹。

他的愈合能力堪称一绝。

所以,他死不了。

割动脉?

血喷得跟喷泉似的,挺吓人,没几分钟伤口自己就长好了,白忙活一场。

割肉剔骨?

听着都疼,但也就疼那么一会儿,睡一觉起来,得,又恢复原样了。

跳海寻死总行了吧?

结果淹是淹死了,下一秒立马在海里复活过来,意识清醒得能去参考研。

有一次他愣是在海里漂了半个月,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

**,又咸又腥,还饿得前胸贴后背,死没死成,精神差点先崩溃了。

后来尝试点高科技。

什么病毒、细菌……屁事没有,顶多就是发了场低烧,睡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死也死不了,活的不人不鬼。

江厌自嘲一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得松垮的白色老头背心,宽大的深色裤衩,穿着拖鞋从浴室里出来。

听到动静,原本趴在地毯上的旺仔立刻竖起耳朵,刚想摇着尾巴迎上去,却见自家主人脚步不停,径首走向书房的方向。

小家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重新把下巴搁回爪子上,湿漉漉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追随着江厌的背影,首到他消失在书房门口。

书房里,江厌随手按下开关。

暖黄的灯光洒落,他走到书桌前,指尖在那个看似普通的时钟上轻轻一拨。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脚下地板传来齿轮转动的细密声响,一道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台阶。

地下室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房间尽头,一面占据整堵墙的巨大**板赫然呈现,其规模足以令人窒息。

板上,数以千计的照片、剪报与泛黄的档案,被密密麻麻、黑色的丝线纵横牵连,构成一张无比庞大且精密的蛛网。

这张网的边缘,缠绕着一个个名字:张起灵、汪臧海、九门提督……他们似乎都只是这盘大棋上的棋子。

而蛛网的中心,唯有用猩**料书写的两个磅礴大字:终极。

江厌踱步至墙下,身影在这庞然巨物前显得异常渺小,却又因其绝对的冷静,与这巨网融为一体,成了它的主宰。

他懒散地倚在桌沿,望向那面布满蛛网般线索的墙,金属打火机在他指间翻飞,“咔嚓”一声,火苗窜起,映亮他半张冷峻的侧脸,随即又被拇指按灭。

一明,一灭。

像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命运,生与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他忽然背过身,从桌面上随意拈起一支笔。

手腕猛地发力,一道黑影破空而去。

笔尖精准地钉入墙上一张照片的正中央,入木三分,震颤着发出嗡鸣。

照片上,青年清澈的眉眼被笔尖贯穿。

“吴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