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可以开启的机关,只是左右对开的两扇庞然扉页,中间一道窄窄的缝隙,像一张沉默的嘴,吞吐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左侧的缝隙里,飘出浓稠到化不开的气息——那是腐朽的腥气,是潮湿泥土混合着腐肉的恶臭,是焚烧尸骨的焦糊味,是绝望到极致的死寂,风一吹,那气味便缠**的脖颈,钻进你的鼻腔,让你忍不住浑身发颤。
右侧的缝隙里,卷来燥热荒芜的风——那是核辐射带来的微麻刺痛,是黄沙席卷的粗糙,是焦土暴晒的滚烫,是嗜血的暴戾与死寂,每一缕风都像细小的刀子,割着你的脸颊,让你喉咙发干,嘴唇开裂。
你没有退路,没有选择,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抵着你的后背,推着你一步步向前,你想挣扎,想后退,想回到那个让你焦虑、让你抱怨、让你觉得毫无意义的现实里,可你的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只能机械地挪动脚步,朝着左侧的门扉,一步步靠近,最终,整个人被狠狠推进了那道冰冷的缝隙里。
穿过门的刹那,你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彻底淹没。
那不是垃圾场的异味,不是腐烂食物的酸臭,而是死亡本身的味道——是无数具**在潮湿的空气中慢慢溃烂的腥膻,是黑死病病菌在空气里肆意蔓延的阴冷,是污水、粪便、干涸的血迹、焚烧的皮毛混合在一起的、让人灵魂发颤的恶臭。你猛地弯腰干呕,胃里的酸水疯狂反涌,灼烧着你的食道,可你空空如也的胃里,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撕心裂肺的恶心,从头顶蔓延到脚底。
你站在1347年的欧洲,西西里岛的墨西拿港,黑死病刚刚登陆这片**,地狱,才刚刚拉开帷幕。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路面积着黑绿色的污水,水里漂浮着胀大的死鼠、腐烂的菜叶、人类的粪便,还有碎烂的、分不清是肢体还是器官的残渣,一脚踩下去,黏腻的污水溅在你的裤脚,冰冷刺骨,带着细小的跳蚤在你的皮肤上游走,*意里藏着致命的瘟疫。
街道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茅草屋顶发霉腐烂,塌了一半,石墙爬满黑色的霉斑,窗户是糊着破旧羊皮纸的小方孔,没有玻璃,没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