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
钻心的臭。
像烂掉的白菜混着发霉的谷糠,往鼻腔里钻。
苏青猛地睁眼。
入目是黑黢黢的房梁,挂着灰扑扑的蛛网,风一吹,晃悠。
身下是硬邦邦的炕,铺着糙稻草,扎得皮肤疼。
她动了动手指,僵得像生锈的铁。
“嘶 ——”喉咙干得冒烟,咽口唾沫,像吞了把沙子。
这是哪儿?
记忆最后一帧,是公司亮到刺眼的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还有总监那句 “明天早上必须交”。
她,苏青,现代农业公司项目狗,连续肝了三个通宵,怕是…… 猝死了?
“统子?”
她试探着喊。
没动静。
“系统?”
还是没声。
“金手指?
空间?
哪怕来袋速食面也行啊!”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跟鬼哭似的。
苏青彻底瘫回稻草堆。
别人穿越,不是系统绑定就是空间在手,再不济也能穿成个公主小姐。
轮到她?
开局就是硬板床,外加一鼻子恶臭。
“这什么天崩开局……” 她欲哭无泪,“还让不让人活了……”正哀嚎,脑袋突然一阵剧痛。
不属于她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猛灌进来 ——原主也叫苏青,沈家村沈家大儿媳。
丈夫沈二郎,常年在外打零工,一年回不了两趟家。
家里有三娃:大宝八岁,二宝六岁,都是小子,还有个西岁的丫头片子,三宝。
掌家的是婆婆王老太,偏心偏到胳肢窝,把粮食、布料全往二儿子家塞。
原主和三娃,顿顿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昨天夜里下了场冻雨,原主抱着饿哭的三宝缩在炕角,一口气没上来,没了。
然后,她就来了。
“三个娃……” 苏青心里一揪,挣扎着侧过身。
炕角缩着三个小团。
最大的那个,背对着她,瘦得像根豆芽菜,身上裹着件打满补丁的旧袄,肩膀微微抖。
他怀里搂着个更小的,脑袋埋在哥哥背上,只露半只冻得通红的耳朵。
最边上是个小丫头,蜷成个球,脸蛋蜡黄,嘴唇裂得像干涸的地,呼吸细得快看不见。
苏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跑过贫困山区的项目,见过瘦的,没见过瘦成这样的。
骨头都快戳破皮肤了。
“水…… 娘…… 水……”中间的小男孩哼唧,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是二宝。
苏青刚想爬过去,就听 “哐当” 一声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冷风裹着雪粒子,呼啦啦灌进来,刮得脸生疼。
一个老婆子叉着腰站在门口,穿件藏青色旧袄,袖口磨得发亮,三角眼,塌鼻梁,正是原主的婆婆,王老太。
“死了没?”
王老太嗓门尖利,跟破锣似的,“没死就赶紧起来烧火!
二郎今天回来,我得给他蒸俩白面馒头!”
苏青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记忆里,这老婆子可是个狠角色,对原主非打即骂,口粮更是卡得死紧。
王老太见她没动,抬脚就往炕边冲,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最后盯上墙角那个豁口陶罐。
“找到了!”
她几步冲过去,伸手往里一掏,摸出一把糙米,黄澄澄的,颗颗饱满。
这是原主藏的最后一点粮,想等娃们实在扛不住了,煮顿稠点的糊糊。
“死**,藏得倒深!”
王老太啐了一口,攥着糙米就往外走。
“放下。”
苏青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股子劲。
王老太愣了愣,回头,三角眼瞪得溜圆:“你说啥?”
苏青撑着炕沿坐起来,冷风刮得她打哆嗦,眼神却亮得很:“我说,把米放下。”
“反了你了!”
王老太跳脚,“这是沈家的粮,我爱给谁吃给谁吃!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管我?”
原主嫁过来九年,头胎大宝,二胎二宝,都是小子,怎么就不下蛋了?
苏青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不含糊:“这粮是我藏的,给娃们留的。
你要拿,也行。”
她掀开薄被,挣扎着要下炕:“我现在就抱着三宝去祠堂,让族长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当***,是不是要眼睁睁**亲孙子孙女!”
王老太的脚步顿住了。
祠堂是沈家的根,谁要是在祠堂被点名批评,能被全村人戳脊梁骨骂半年。
原主懦弱,这辈子没敢踏足祠堂半步。
可眼前的苏青,眼神里的狠劲,不像装的。
“你敢!”
王老太色厉内荏,攥着糙米的手紧了紧。
“你看我敢不敢。”
苏青扶着炕沿,慢慢站首,“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带着娃们讨饭去,总比在你这儿**强!”
她故意挺了挺胸,尽管身上那件露棉絮的破袄,实在没什么气势。
王老太盯着她看了半晌,眼里的火气慢慢下去,变成了惊疑。
这大儿媳,今天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跟个闷葫芦似的。
“好,好得很!”
王老太恨恨地剜她一眼,终究没敢再硬抢,转身噔噔噔走了,临走时还不忘把门摔得 “哐当” 响,门板晃悠着,像要散架。
苏青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地上。
刚才那番话,她是硬撑着说的。
心里慌得一批。
她一个连跟外卖员吵架都要提前打草稿的人,居然敢跟老**叫板?
“娘……”炕上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大宝慢慢转过身,小脸蜡黄,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点怕,又有点困惑:“奶奶…… 会不会打你?”
苏青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头发枯黄,跟干草似的,冰凉。
“不怕。”
她扯出个笑,“以后娘护着你们。”
当务之急,是找吃的。
她在屋里翻起来。
灶房,一口豁了口的铁锅,吊在柴火灶上,锅底结着黑垢。
墙角,一个空陶罐,底上沾着点米糠。
米缸,干净得能映出人影。
“真是…… 一点活路不给留啊。”
苏青咬咬牙。
正打算出去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野菜,手指突然碰到贴身的衣襟。
硬邦邦的。
她心里一动,伸手一摸,摸出个用红绳系着的东西。
借着从破窗纸透进来的微光一看 ——是半块玉佩,青灰色,质地糙得很,边缘还磕了个角,上面刻着个模糊的 “苏” 字。
苏青皱眉。
原主记忆里,没这东西啊。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农妇,哪来的玉佩?
还只有半块?
“娘!
娘!”
突然,院外传来二宝的尖叫,紧跟着是三宝的哭声,还有王老太尖利的咒骂:“小兔崽子!
敢瞪我?
反了天了!”
苏青心里一紧,赶紧把玉佩塞回衣襟,系好,转身冲了出去。
精彩片段
《农门悍妇只想种田暴富》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青沈二郎,讲述了臭。钻心的臭。像烂掉的白菜混着发霉的谷糠,往鼻腔里钻。苏青猛地睁眼。入目是黑黢黢的房梁,挂着灰扑扑的蛛网,风一吹,晃悠。身下是硬邦邦的炕,铺着糙稻草,扎得皮肤疼。她动了动手指,僵得像生锈的铁。“嘶 ——”喉咙干得冒烟,咽口唾沫,像吞了把沙子。这是哪儿?记忆最后一帧,是公司亮到刺眼的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还有总监那句 “明天早上必须交”。她,苏青,现代农业公司项目狗,连续肝了三个通宵,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