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老家堂妹偷着拍来的:“徐建军与邱丽雯明日婚宴,罗湖香江酒楼”,新郎竟是自己去广州…考察的男朋友……1992年8月23日,台风“艾利”像一头挣脱铁笼的恶龙,把**蛇口撕成一口翻滚的熔锅。《疯批盒饭西施:辣手驯服港商大佬》男女主角刘叶周沉,是小说写手小鱼820所写。精彩内容:老家堂妹偷着拍来的:“徐建军与邱丽雯明日婚宴,罗湖香江酒楼”,新郎竟是自己去广州…考察的男朋友……1992年8月23日,台风“艾利”像一头挣脱铁笼的恶龙,把深圳蛇口撕成一口翻滚的熔锅。风声是千万把钝刀,雨柱是倾泻的铁水,抽在脸上生疼。刘叶蜷缩在塑料棚里,头顶帆布被狂风咬得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布。棚内早己水漫脚踝,那盏十五瓦灯泡在雨帘里摇成一只溺水的萤火虫,把浑浊的水洼照得像一块摔烂的脏...
风声是千万把钝刀,雨柱是倾泻的铁水,抽在脸上生疼。
刘叶蜷缩在塑料棚里,头顶帆布被狂风咬得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布。
棚内早己水漫脚踝,那盏十五瓦灯泡在雨帘里摇成一只溺水的萤火虫,把浑浊的水洼照得像一块摔烂的脏蛋糕。
她攥着一张湿透的电报纸,指节青白。
纸上的字被雨水晕开,如同两条纠缠的蚯蚓…“徐建军与邱丽雯明日婚宴,罗湖香江酒楼”。
帆布忽然被风掀起一角,咸腥的海味灌进来,灯泡“嗤”地熄灭。
黑暗像一块湿布捂住口鼻。
刘叶没动,只把电报攥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
风稍歇,雨仍倾盆。
她猛地起身,碰翻了脚边的辣椒酱罐,铁罐咣当滚进水洼,像一声短促的嘲笑。
她弯腰,从油污的工具堆里抽出一把镀铬扳手,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首刺心脏,却奇异地安抚了沸腾的血。
她把扳手揣进工装内襟,整个人扎进雨幕。
雨鞭抽透单衣,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蹚水,像踩着无数碎玻璃。
远处,香江酒楼那团俗艳的霓虹在雨里忽明忽暗,活像招魂的鬼火。
酒楼门口,一辆崭新的桑塔纳2000披着大红绸花,绸花在风雨中狼狈地抽搐。
徐建军…那个三天前还信誓旦旦要去广州“考察市场”的男人,正弯腰替邱丽雯提裙。
廉价西装紧绷在他发福的腰身上,雨水冲开他头顶发蜡,顺流成滑稽的小溪。
邱丽雯的红盖头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涂得猩红的唇,像刚饮过血。
刘叶的世界骤然静音,只剩太阳**血液轰鸣。
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踏碎水里的霓虹残影。
“徐建军!”
一声撕裂雨幕的尖啸,像刀片刮过玻璃。
徐建军回头,笑容瞬间结冰,变成一张见鬼的脸。
邱丽雯掀掉盖头,红唇弯成一把钩子:“叶姐?
来讨杯喜酒?”
“你说去广州……考察?”
刘叶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
徐建军嘴唇哆嗦,雨水冲得他脸色发青。
邱丽雯轻笑一声,那笑像毒蜂振翅。
刘叶脑中最后一根弦崩断,扳手出鞘,寒光一闪——咣!
第一下砸在引擎盖,金属的哀鸣盖过雷雨。
漆面炸裂,露出丑陋的铁肉。
徐建军尖叫着扑来,被她反手一肘撞回雨里。
扳手雨点般落下,玻璃碎成钻石般的齑粉,车门瘪成扭曲的鬼脸。
“让你结婚!
让你骗老娘!
让你显摆!”
咒骂混着雨声,像巫婆的沸锅。
最后一击尚未落下,一道雪白的光柱劈开雨幕…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银驰,幽灵般滑到跟前。
车门弹开,一柄黑伞先落地,伞下走出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
雨线被伞缘斩断,他立在伞下,像一幅被框住的冷冽油画。
男人抬眼,目光掠过狼藉的桑塔纳,掠过瑟瑟发抖的新人,最后落在刘叶脸上,那眼神像X光,要看穿她骨缝里的恨。
刘叶被这目光烫了一下,随即更炽的怒火窜上头顶。
她抄起脚边“*****”的搪瓷缸,半缸隔夜辣椒油,粘稠如血…抡圆了胳膊,朝劳斯莱斯挡风玻璃泼去!
哗啦!
猩红黏液炸开,顺着玻璃蚯蚓般蠕动,腐蚀的轻烟在雨中嘶嘶作响。
车标被辣椒油啃出暗斑,像一块溃烂的皮肤。
男人终于动了。
他俯身,两指捏住车标边缘,轻轻一掰——咔哒。
车标落在他掌心,像摘下一枚勋章。
他把那团沾满油污的金属举到鼻端,嗅了嗅,竟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转瞬即逝,快得像雨里的一道闪电。
刘叶喘着粗气,扳手垂在身侧,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冲得视线模糊。
男人收好车标,转身,车门合拢,劳斯莱斯低吼一声,尾灯在雨里割出两道猩红的伤口,扬长而去。
桑塔纳的残骸张着碎玻璃嘴,无声嘲笑。
徐建军和邱丽雯早躲进酒楼,隔着玻璃惊惧地窥视。
刘叶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是泪。
她最后看一眼劳斯莱斯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一片被雨吞噬的黑暗。
她转身,挺首湿透的脊背,一步一步蹚过积水。
每一步,都踩碎水中扭曲的红色倒影。
风还在嚎,雨还在坠,而她怀里,扳手的温度渐渐与体温融为一体,像一颗被重新点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