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作者申明:本小说中人物、情节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由时迁石秀担任主角的幻想言情,书名:《鼓上蚤的春天》,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作者申明:本小说中人物、情节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酸雨砸在锈蚀的集装箱顶,噼啪声像极了方腊军帐外的夜巡梆子。时迁猛地睁开眼,肠子里翻搅的剧痛让他蜷起身子,指尖却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滑——不是血泊,是混着油污的雨水,正顺着箱壁的破洞往下滴。“操他娘的绞肠痧……”他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这才发现喉咙干得像被火炭燎过。记忆还停留在钱塘江畔的芦苇荡,那会儿他捂着肚子打滚,听着同袍喊“时迁兄弟挺住”,...
酸雨砸在锈蚀的集装箱顶,噼啪声像极了方腊军帐外的夜巡梆子。
时迁猛地睁开眼,肠子里翻搅的剧痛让他蜷起身子,指尖却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滑——不是血泊,是混着油污的雨水,正顺着箱壁的破洞往下滴。
“****绞肠痧……”他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这才发现喉咙干得像被火炭燎过。
记忆还停留在钱塘江畔的芦苇荡,那会儿他捂着肚子打滚,听着同袍喊“时迁兄弟挺住”,再睁眼,天变了。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垃圾海。
五颜六色的塑料袋挂在生锈的钢筋上,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活像无数面破烂的旗帜。
远处有几个黑影在抢什么东西,闷响和惨叫隔着雨幕飘过来,惊起一群绿头**。
更远处,刺破云层的摩天楼闪着冷光,巨大的全息广告在玻璃幕墙上滚动:“今日淡水指导价:1克黄金/升,会员尊享9.9折”。
时迁眯起眼。
他在梁山见惯了金银,却没见过这般把水当元宝卖的世道。
腰间的解腕尖刀还在,鞘口的铜环磨得发亮,可刀身己经锈成了废铁,连割开自己破烂的宋式短打都费劲。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自己——一身污泥裹着麻布,瘦得能数清肋骨,唯有常年练轻功的腿脚还透着股精悍劲儿。
“嗡——”头顶传来的异响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声音不像羽箭破空,倒像无数只马蜂被装在铁皮罐里乱撞。
时迁条件反射地矮身,贴着集装箱的凹槽滑到阴影里,这是他在祝家庄梁上潜伏三天练出的本能。
抬头望去,三架银灰色的铁疙瘩悬在半空,底舱的红灯扫来扫去,活像庙里的琉璃灯。
其中一架停在抢水的人群上方,机械音平平无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警告:三号垃圾岛区域检测到非法斗殴。
参与者信用分-200,累计三次将强制发配至西疆水库**,服刑期间每日可获配给水500毫升。”
人群顿时散了。
一个缺了门牙的汉子骂骂咧咧地捡起半截矿泉水瓶,瓶底只剩一层浑浊的液体,他却像捧着琼*玉液,仰脖灌了个**,连瓶口的泥都*得干干净净。
时迁的喉结狠狠动了一下。
他想起征方腊时断粮,石秀分给自己半块发霉的饼,那会儿只觉得难以下咽,如今却连那点霉味都成了奢望。
雨还在下,他试着伸出手,让雨水落在掌心,刚凑到嘴边就被一股刺鼻的酸味呛得咳嗽——这雨比泔水还难喝。
“新来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集装箱另一侧传来。
时迁猛地转身,手按在生锈的刀柄上,看清来人后又慢慢松开。
那是个头发像乱草堆的老头,破棉袄里露出的胳膊瘦得像柴禾,手里攥着个豁口的搪瓷缸,正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他。
“看你这身打扮,是从哪个难民营跑出来的?”
老头往地上啐了口痰,“别瞅了,那‘飞鸢’是官府的眼线,专抓咱们这些没身份的黑户。”
他指了指天上的无人机,“被它照到脸,你这辈子就只能去水库挖泥了。”
时迁没接话。
他在江湖混了大半辈子,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老头见他不吭声,也不在意,蹲下来用一块碎镜片刮集装箱壁上凝结的水珠,刮满半缸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想活命,就跟我来。”
老头起身时踉跄了一下,“今晚水龙王在‘铁皮庙’放粥,去晚了连锅底都*不上。”
时迁望着老头蹒跚的背影,又瞥了眼远处还在争抢空瓶的流民,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现在就像没头的**,总得找个地方摸清这世道的规矩。
脚下的垃圾发出咯吱的响声,混着雨水踩出深色的脚印,他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左手食指有些发烫,低头一看,指尖竟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条小蛇似的,没等看清就消失了。
“那是啥?”
他皱起眉,在梁山那会儿听戴宗说过异人之术,难不成自己死了一回,倒得了什么奇遇?
“别磨蹭!”
老头在前面喊,“酸雨要停了,‘飞鸢’要下地面巡逻了!”
时迁快步跟上,眼睛却没闲着。
他看见一个穿破洞校服的少年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怀里的塑料瓶被抢走,里面装着半瓶发黄的液体,看那样子竟是尿。
少年哭喊着“那是我攒了三天的‘循环水’”,却被壮汉一脚踹在肚子上,蜷缩着像只被踩扁的蚂蚱。
时迁的手又按在了刀柄上。
他这辈子偷过无数东西,见过更狠的打杀,可看着半瓶尿被当宝贝抢,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他想起杨雄石秀在翠屏山杀潘巧云,那会儿觉得够狠了,如今才知道,饿极了的人,比刀更吓人。
“别看了,”老头拽了他一把,“那小子是从‘净化区’逃出来的,身上带着‘辐射味’,能活到现在算他命大。”
穿过一片堆成山的报废汽车,前面出现了一片用铁皮和木板搭成的窝棚,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群趴在烂泥里的甲壳虫。
最中间有个稍大的棚子,门口挂着块锈铁牌,写着“铁皮庙”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到了。”
老头指了指棚子前排队的长队,“水龙王是这的头,每天放一次粥,掺了观音土的,吃个半饱没问题。”
时迁刚站到队尾,就听见一阵喧哗。
三个穿黑色制服的汉子走了过来,腰间别着**,为首的满脸横肉,盯着排队的人挨个打量。
“新来的?”
横肉脸走到时迁面前,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呢?
信用分多少?”
时迁一愣。
***?
那是什么玩意儿?
比通关文牒还管用?
“他是我远房侄子,刚从乡下逃来的,没证。”
老头赶紧凑上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给横肉脸半块干硬的东西,“这点‘土精’,孝敬哥哥们。”
横肉脸掂了掂布包,嗤笑一声:“下次再带黑户来,连你一起扔去喂‘飞鸢’。”
说完挥挥手,带着人去别处搜刮了。
老头擦了擦汗,对时迁低声说:“那是水龙王的狗腿子,‘铁三角’。
每天来收‘过路费’,不给就把你拖去‘水葬场’——说是水葬,其实就是扔去化尸池,听说那池子里的水能提炼‘净化液’,卖得比黄金还贵。”
时迁心里一凛。
化尸池?
这世道比祝家庄还黑。
他看着老头手里的布包,忽然想起刚才集装箱内壁的红漆,那会儿没看清,现在琢磨着,好像就是“水葬场”三个字。
“轮到你了!”
棚子里传来吆喝声。
时迁接过一碗灰绿色的粥,刚喝一口就差点吐出来——又涩又糙,刮得喉咙生疼。
“慢慢咽。”
老头在他身边坐下,“这观音土得嚼碎了,不然拉不出来,能活活憋死。”
时迁强忍着恶心往下咽,眼睛却在西处乱瞟。
他看见窝棚的柱子上贴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红笔写着“水葬场招工:抬尸工,日结,报酬:纯净水500毫升”。
纸的边角还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指向垃圾岛的西北方向。
“想去?”
老头看出了他的心思,“那地方是**爷的门槛,进去十个人,能出来一个就不错。
听说里面的‘白大褂’专挑活人摘器官,说是给城里的老爷们换‘新鲜零件’,换回来的水票能堆成山。”
时迁没说话,只是把那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他摸了摸腰间的锈刀,又想起那道淡金色的纹路。
在梁山,他靠飞檐走壁吃饭;在这鬼地方,或许也得靠这身本事,才能活下去。
酸雨停了。
天上的无人机还在盘旋,红光扫过窝棚区,像只贪婪的眼睛。
时迁看着远处摩天楼的灯光,忽然觉得,这2030年的春天,比钱塘江的冰水还要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只知道从今天起,“鼓上蚤”时迁,得在这堆破烂里,重新学怎么当一个“贼”了——只不过这次要偷的,不是金银财宝,是命。
他起身往西北方向走,背影在残阳下拉得很长,像条在垃圾里穿行的瘦狗。
没人知道,他左手食指的淡金色纹路,又在悄悄发亮,映着远处水葬场烟囱里冒出的黑烟,泛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