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客末世
第1章 酸雨与霓虹
新港市的雨，从来不是用来滋润的。
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脏抹布，拧下来的水带着铁锈和化学废料的味道，砸在“快活林”便利店脏污的强化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粘稠的痕迹。
霓虹灯招牌在雨幕中顽强地闪烁着廉价的粉紫色光芒，映照着门口积水里漂浮的烟蒂和一只泡得发胀的老鼠**。
安迪斜倚在收银台旁，嘴里叼着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廉价香烟，百无聊赖地用一根缠着电工胶布的棒球棍轻轻敲打着小腿。
棒球棍是实木的，握柄处磨得油亮，那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他在这片街区叫“野狗安迪”的底气来源之一。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露出线条还算流畅但略显单薄的胳膊，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头发乱糟糟地竖着几撮，眼神里透着股混不吝的痞气和对周遭一切的厌烦。
“哥，你又抽烟！”
一个清亮带着点不满的声音从货架后面传来。
小玲抱着一箱新到的速食面走出来，费力地踮着脚尖想把箱子塞到最顶层的货架上。
她才十西岁，穿着便利店统一的绿色围裙，显得有些宽大，但那张小脸干净得与这个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
安迪懒洋洋地弹了弹烟灰，没回头：“管得着么你？
小管家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下意识地把烟头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盖上摁灭了。
“呛死了！
而且王老板闻到又要扣钱。”
小玲终于把箱子塞上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叉着腰瞪着他。
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个小小的、造型有点奇怪的蓝色石头，据说是父母留下的唯一物件，即使在昏暗的店里，那石头也似乎隐隐透着微光。
“扣就扣呗，够你吃几顿好的了。”
安迪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
街对面，“毒蝎帮”的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报摊老头，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一把抢过老头手里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顺手掀翻了报摊。
老头绝望地喊着什么，声音被雨声和远处悬浮车道的嗡鸣吞噬。
安迪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棒球棍粗糙的胶布。
他不是什么好人，收保护费、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但欺负这种风烛残年的老家伙？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哥，别惹事。”
小玲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快步走过来，小手抓住他的胳膊，带着央求，“王老板说今天总部的人可能会来巡店，我们安安稳稳把这班上了好不好？”
安迪低头看了看妹妹担忧的眼睛，那股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
他抬手，习惯性地想揉乱她的头发，小玲却灵活地躲开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撇撇嘴，重新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哥我多遵纪守法啊。”
他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根最便宜的能量棒，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喏，记账上，月底从哥‘分红’里扣。”
小玲无奈地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
傍晚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更大了。
街灯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悬浮车在高架轨道上无声滑过，车灯拉出一道道流光。
城市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雨幕中变换着光影，一个****的虚拟影像正在推销着“创世基因”公司最新款的基因优化液——“拥抱进化，掌控未来！”
甜腻的电子合成音穿透雨声，带着一种冰冷的**。
便利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躲雨的流浪汉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打盹。
安迪百无聊赖地玩着一个老旧的掌上***，屏幕闪烁不定。
小玲则安静地整理着货架，把被顾客翻乱的东西一一归位，动作认真细致。
突然，安迪的手指顿住了。
***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卡在一个诡异的动作上，不动了。
几乎同时，头顶的日光灯管猛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啪”地一声熄灭了。
店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门口霓虹招牌的光和外面街灯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跳闸了？”
小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安迪皱起眉头，一种莫名的烦躁感爬上心头，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世界似乎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混乱。
悬浮车道上的车流停滞了，几辆车歪歪扭扭地撞在一起，警报声尖锐地响起，又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中。
远处，似乎有火光冲天而起，浓烟在雨幕中翻滚。
“有点不对劲…”安迪喃喃自语。
他常年混迹街头养成的敏锐首觉在疯狂报警。
他看到街对面原本耀武扬威的“毒蝎帮”黄毛，此刻正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地走着，然后毫无征兆地扑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雨夜，来自街角的方向。
紧接着，是更多混乱的呼喊、碰撞声和…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野兽低吼的声音？
小玲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安迪的衣角：“哥…外面怎么了？”
安迪的心沉了下去，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反手握住小玲冰凉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别怕，跟着我。
我们得离开这儿，现在！”
他迅速抄起靠在墙边的棒球棍，另一只手紧紧拉着小玲，冲向便利店的后门。
王老板早就溜了，后门通往一条堆满垃圾箱的狭窄小巷。
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脏抹布，拧下来的水带着铁锈和化学废料的味道，砸在“快活林”便利店脏污的强化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粘稠的痕迹。
霓虹灯招牌在雨幕中顽强地闪烁着廉价的粉紫色光芒，映照着门口积水里漂浮的烟蒂和一只泡得发胀的老鼠**。
安迪斜倚在收银台旁，嘴里叼着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廉价香烟，百无聊赖地用一根缠着电工胶布的棒球棍轻轻敲打着小腿。
棒球棍是实木的，握柄处磨得油亮，那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他在这片街区叫“野狗安迪”的底气来源之一。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露出线条还算流畅但略显单薄的胳膊，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头发乱糟糟地竖着几撮，眼神里透着股混不吝的痞气和对周遭一切的厌烦。
“哥，你又抽烟！”
一个清亮带着点不满的声音从货架后面传来。
小玲抱着一箱新到的速食面走出来，费力地踮着脚尖想把箱子塞到最顶层的货架上。
她才十西岁，穿着便利店统一的绿色围裙，显得有些宽大，但那张小脸干净得与这个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
安迪懒洋洋地弹了弹烟灰，没回头：“管得着么你？
小管家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下意识地把烟头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盖上摁灭了。
“呛死了！
而且王老板闻到又要扣钱。”
小玲终于把箱子塞上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叉着腰瞪着他。
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个小小的、造型有点奇怪的蓝色石头，据说是父母留下的唯一物件，即使在昏暗的店里，那石头也似乎隐隐透着微光。
“扣就扣呗，够你吃几顿好的了。”
安迪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
街对面，“毒蝎帮”的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报摊老头，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一把抢过老头手里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顺手掀翻了报摊。
老头绝望地喊着什么，声音被雨声和远处悬浮车道的嗡鸣吞噬。
安迪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棒球棍粗糙的胶布。
他不是什么好人，收保护费、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但欺负这种风烛残年的老家伙？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哥，别惹事。”
小玲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快步走过来，小手抓住他的胳膊，带着央求，“王老板说今天总部的人可能会来巡店，我们安安稳稳把这班上了好不好？”
安迪低头看了看妹妹担忧的眼睛，那股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
他抬手，习惯性地想揉乱她的头发，小玲却灵活地躲开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撇撇嘴，重新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哥我多遵纪守法啊。”
他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根最便宜的能量棒，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喏，记账上，月底从哥‘分红’里扣。”
小玲无奈地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
傍晚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更大了。
街灯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悬浮车在高架轨道上无声滑过，车灯拉出一道道流光。
城市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雨幕中变换着光影，一个****的虚拟影像正在推销着“创世基因”公司最新款的基因优化液——“拥抱进化，掌控未来！”
甜腻的电子合成音穿透雨声，带着一种冰冷的**。
便利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躲雨的流浪汉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打盹。
安迪百无聊赖地玩着一个老旧的掌上***，屏幕闪烁不定。
小玲则安静地整理着货架，把被顾客翻乱的东西一一归位，动作认真细致。
突然，安迪的手指顿住了。
***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卡在一个诡异的动作上，不动了。
几乎同时，头顶的日光灯管猛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啪”地一声熄灭了。
店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门口霓虹招牌的光和外面街灯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跳闸了？”
小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安迪皱起眉头，一种莫名的烦躁感爬上心头，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世界似乎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混乱。
悬浮车道上的车流停滞了，几辆车歪歪扭扭地撞在一起，警报声尖锐地响起，又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中。
远处，似乎有火光冲天而起，浓烟在雨幕中翻滚。
“有点不对劲…”安迪喃喃自语。
他常年混迹街头养成的敏锐首觉在疯狂报警。
他看到街对面原本耀武扬威的“毒蝎帮”黄毛，此刻正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地走着，然后毫无征兆地扑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雨夜，来自街角的方向。
紧接着，是更多混乱的呼喊、碰撞声和…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野兽低吼的声音？
小玲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安迪的衣角：“哥…外面怎么了？”
安迪的心沉了下去，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反手握住小玲冰凉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别怕，跟着我。
我们得离开这儿，现在！”
他迅速抄起靠在墙边的棒球棍，另一只手紧紧拉着小玲，冲向便利店的后门。
王老板早就溜了，后门通往一条堆满垃圾箱的狭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