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铁锈味的红雾又浓了几分。《猩红迷雾:黎辞的蛰伏》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A辞沫”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黎辞王三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猩红迷雾:黎辞的蛰伏》内容介绍:铁锈味的红雾又浓了几分。黎辞蜷缩在废弃商场三楼的储藏柜后,屏住呼吸,听着楼下传来的“嗬嗬”声——那是畸变体的嘶吼,拖着断腿在货架间游荡。他怀里揣着半罐过期的黄豆罐头,罐头铁皮被体温焐得有些发烫,边缘的尖刺硌着肋骨,像块随时会炸开的碎片。今天是红雾降临的第1095天。7号据点的食物储备在三天前见了底,首领张猛把最后半袋压缩饼干扔给了自己的亲卫,然后宣布:“想活的,自己出去找。”黎辞不是第一个出去的,...
黎辞蜷缩在废弃商场三楼的储藏柜后,屏住呼吸,听着楼下传来的“嗬嗬”声——那是畸变体的嘶吼,拖着断腿在货架间游荡。
他怀里揣着半罐过期的黄豆罐头,罐头铁皮被体温焐得有些发烫,边缘的尖刺硌着肋骨,像块随时会炸开的碎片。
今天是红雾降临的第1095天。
7号据点的食物储备在三天前见了底,首领张猛把最后半袋压缩饼干扔给了自己的亲卫,然后宣布:“想活的,自己出去找。”
黎辞不是第一个出去的,也不是最壮的。
他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力气,是藏。
像蟑螂一样,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等着危险过去。
“黎辞!
你***死了没?”
粗犷的吼声从楼梯口传来,是张猛的手下王三,手里拎着根钢管,脸上有道畸变体抓出的疤痕,“张哥让你去清理二楼的仓库,那地方可能有罐头!”
黎辞慢吞吞地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露出一个怯懦的笑:“三……三哥,二楼不是有‘骨镰’吗?
前天老李他们就是在那没的……少废话!”
王三踹了他一脚,“张哥看**小子运气好,让你去探探路。
要是找到了,赏你口汤喝;找不到,就给骨镰当点心!”
黎辞踉跄着站稳,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冷光。
骨镰尸,是畸变体里的狠角色。
两米多高,手臂进化成镰刀状的骨刃,速度快得惊人。
前天老李带了五个人去二楼,只跑回来一滩碎肉。
张猛让他去,哪是探路,分明是想把他这个“吃白饭”的清理掉。
但他不能拒绝。
在这个据点,拒绝张猛的人,死得比被畸变体撕碎还快。
“好……好,我去。”
黎辞佝偻着背,捡起墙角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那铁棍连敲碎罐头都费劲,更别说对抗畸变体。
王三看着他这副怂样,嗤笑一声,转身回了据点中心——那里有张猛的人守着,是全据点最“安全”的地方。
黎辞握着铁棍,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红雾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血色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二楼的货架大多倒塌了,罐头滚落一地,大多被踩扁、生锈,标签模糊不清。
他的目标不是仓库。
黎辞的脚步停在通往地下一层的消防通道口。
那里的门被铁链锁着,铁链上锈迹斑斑,却完好无损——据点里的人都知道,地下一层是“**”,据说红雾刚来时,第一批畸变体就是从那儿涌出来的。
但黎辞知道,那里有东西。
三天前,他躲在通风管道里时,亲眼看见张猛的亲卫偷偷摸摸往地下一层送活人——不是去喂畸变体,而是……献祭。
那些被送下去的人,都是据点里最干净、没受过伤的女人和孩子。
而送人的亲卫手腕上,有个淡红色的印记,像朵枯萎的花。
黎辞还记得,末世前在图书馆翻到过一本关于东欧神话的旧书,里面提过一种“血仆印记”。
他深吸一口气,红雾里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让喉咙泛起一阵干涩的*。
这感觉是从昨天开始的,自从他从那个地下古墓爬出来之后。
黎辞的手指**消防通道门的缝隙,铁锈渣子混着潮湿的霉味钻进指甲缝。
铁链锁得很紧,但锁扣是廉价的黄铜材质,在红雾里锈蚀得厉害。
他从裤腰摸出半截磨尖的钢筋——这是他藏了很久的“武器”,比王三给的那根废铁棍靠谱些。
钢筋**锁扣缝隙,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脆响,铁链松了。
门后涌出的风带着更浓的腥气,不是畸变体那种**的臭,而是……新鲜的、带着温热感的血味。
黎辞屏住呼吸,推开一条缝。
地下一层是商场的仓库区,原本的卷帘门被暴力扯断,扭曲的铁皮像死去的蛇,瘫在地上。
红雾在这里似乎更粘稠,能见度不足五米,手电筒的光束照出去,只能看到悬浮在空气中的血色颗粒。
他贴着墙根往里挪,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仓库货架东倒西歪,上面的纸箱大多被撕开,露出里面散落的衣物、玩具——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真正的食物早在末世初期就被抢光了。
但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源头似乎在仓库最深处的冷链区。
黎辞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想起三天前在通风**看到的画面:张猛的亲卫拖着一个尖叫的女孩,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那女孩手腕上没有伤,是据点里少数没被畸变体抓伤过的“干净人”。
冷链区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
黎辞握紧钢筋,慢慢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冷链区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己经半干涸,像某种劣质的油漆。
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麻袋口露出的不是货物,而是人的手脚——皮肤苍白,指甲泛青,显然己经死了很久。
而在房间中央,矗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那东西至少有两米五高,脊背佝偻着,像一只被拉长的螳螂。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紧绷在突出的骨骼上,几处伤口里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泛着冷光的白色骨茬。
最恐怖的是它的手臂——右手臂从手肘处完全断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半米长的骨刃,弧度流畅,尖端锋利得像手术刀,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骨镰尸!!!!!!
黎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东西比传闻中更可怕,它正背对着门,低头啃食着什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嚼骨头。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跟踢到了身后的金属货架。
“哐当!”
骨镰尸的动作猛地停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黎辞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耳膜。
他看到骨镰尸缓缓转过头——它的脸己经完全畸变,鼻子和嘴唇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嘴,里面塞满了暗红色的碎肉,两只浑浊的眼球突出眼眶,死死盯住门口的黎辞。
“嗬——!”
尖锐的嘶吼刺破空气,骨镰尸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黎辞甚至没看清它的动作,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而来,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嗤啦!”
骨刃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剧痛瞬间炸开,黎辞感觉后背像是被烙铁烫过,衣服和皮肉一起被撕开。
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扑到旁边的货架后,钢筋在慌乱中掉在了地上。
“哐!”
骨镰尸的骨刃劈在货架上,厚重的金属货架竟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凹痕,罐头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黎辞躲在货架后,浑身发抖。
不是吓的,是疼的。
后背的伤口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血顺着衣服往下流,浸湿了裤腰。
他能感觉到体温在快速流失,眼前开始发黑。
这就是张猛的目的。
他根本不是让自己来找罐头,是让自己来喂这头怪物。
骨镰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在地板上震动,像在敲鼓。
黎辞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这东西的嗅觉异常灵敏,血腥味就是最好的路标。
他必须反击。
黎辞扫视西周,目光落在散落的罐头和旁边一根断裂的钢管上。
钢管有成年人手臂粗,一端被扭曲成不规则的锐角。
他忍着剧痛爬过去,抓住钢管,掌心被粗糙的断口磨得生疼。
骨镰尸的影子出现在货架另一侧,骨刃缓缓抬起,反射着红雾的暗光。
黎辞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出货架!
他没有攻击,而是朝着房间另一侧的冷冻柜冲去。
那里堆着几个巨大的冰块——是末世前冷链区用来保鲜的,现在己经半融化,冻成了坚硬的冰坨。
骨镰尸果然被吸引,嘶吼着追了上来。
它的速度极快,但体型庞大,在堆满杂物的仓库里有些笨重,几次差点撞翻货架。
黎辞算准了距离,在靠近冷冻柜的瞬间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钢管砸向冰坨!
“砰!”
钢管撞在冰坨上,碎裂的冰块飞溅。
但这不是目的——他要的是声音和混乱。
骨镰尸果然被响声吸引,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冰坨,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就是现在!
黎辞扑向旁边的一个金属货架,那货架上还堆着几箱玻璃瓶装的果汁,瓶身大多己经破碎,但框架还很坚固。
他用肩膀顶住货架,猛地发力!
沉重的货架失去平衡,带着玻璃破碎的脆响,朝着骨镰尸砸了过去!
骨镰尸反应极快,骨刃横扫,瞬间将货架劈成两半。
但飞溅的玻璃碎片和金属框架还是迟滞了它的动作,有几片碎玻璃甚至扎进了它的眼球。
“嗬——!”
骨镰尸发出痛苦的嘶吼,胡乱挥舞着骨刃,一时间竟没注意到黎辞己经绕到了它的身后。
黎辞的后背还在流血,视线己经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必须一击得手。
他看到骨镰尸后颈处有一块皮肤颜色略浅——那是畸变体的弱点,所有畸变体在转化时,后颈的脊椎连接处都会留下一块未完全硬化的皮肤。
黎辞捡起地上那根磨尖的钢筋,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猛地扑向骨镰尸的后背!
钢筋尖端瞄准那块浅色皮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刺了进去!
“噗嗤!”
钢筋没入近半尺。
骨镰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骨刃疯狂地向后挥舞。
黎辞被它的动作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挣扎着抬头,看到骨镰尸踉跄了几步,骨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庞大的身体缓缓倒下,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终于……死了?
黎辞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松懈,后背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快速消散,像沉入冰冷的海水。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有要做的事,还有要保护的人……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不是疼痛,是一种……温暖的、仿佛岩*流动的感觉。
那股热流从心脏处涌出,顺着血管迅速扩散到全身,所过之处,伤口的剧痛竟然在快速消退。
黎辞低头,看到自己胸口的衣服下,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刚才被骨刃划伤的后背己经不疼了,甚至能感觉到肌肉在蠕动、生长。
他下意识地摸向喉咙,那里原本被飞溅的骨屑划破了一道口子,现在却光滑如初。
这是……什么?
他想起昨天在古墓里的情景:那具干枯的类人生物,胸口插着的骨针,还有那滴融入他伤口的金色血液……难道是因为那个?
黎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后背的伤口己经完全愈合,甚至感觉不到疤痕。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和虚弱一扫而空,连视力和听力都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仓库外畸变体游荡的脚步声,能看清红雾中五米外罐头标签上模糊的字迹。
他走到骨镰尸的**旁,看着那柄断裂的骨刃,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
一种陌生的、带着野性的冲动在心底滋生。
他低头看向骨镰尸颈部的伤口,那里还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突然涌上喉咙,像是喉咙里着了火,需要什么东西来熄灭。
黎辞猛地后退一步,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他是人,不是怪物。
他捡起地上的半罐黄豆罐头,又将那根带血的钢筋藏回裤腰,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冷链区的门,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沉稳了许多,后背的伤口不再疼痛,体内的热流还在缓缓流动,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等待着下一次苏醒。
红雾依旧浓重,但黎辞觉得,自己好像能在这迷雾里,看得更清楚了。
黎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骨镰尸的**在红雾中逐渐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脓水。
他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陌生的力量在血**冲撞——刚才那一下,他明明被骨刃划开了喉咙,却在倒下的瞬间,感觉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伤口像被针线缝补般迅速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更诡异的是,他刚才躲在货架后时,清楚地“看”到了骨镰尸的动作轨迹,就像慢镜头回放。
他摸了**口,那里的衣服破了个洞,皮肤完好无损。
昨天在古墓里,那滴金色的血液融入伤口时,也是这种暖流。
“嗬……”微弱的**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黎辞握紧铁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间密室,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地毯中央躺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胸口插着根黑色的骨针,针尾连接着某种发光的纹路,正随着男人的呼吸闪烁。
男人的脖颈上,也有一朵淡红色的花形印记。
“救……救我……” 男人睁开眼,瞳孔是浑浊的红色,“他……他们要献祭‘纯血适配者’……给‘伯爵大人’……”黎辞愣住了。
纯血?
伯爵?
男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你身上有‘始祖’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黎辞胸口,那里的皮肤下,似乎有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把骨针……***……”黎辞犹豫了。
他能感觉到,骨针上散发着一种让他本能厌恶的气息。
“***……否则……据点里的孩子……”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瞳孔里的红光迅速黯淡。
黎辞咬了咬牙,俯身抓住骨针,猛地一拔!
“嗤——”骨针脱离身体的瞬间,男人的身体像气球般干瘪下去,而骨针的针尖上,凝结出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地毯上,瞬间晕开一朵血色的花。
与此同时,黎辞胸口的皮肤下,那股暖流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他仿佛听到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血脉深处苏醒。
通道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王三带着人来了。
“黎辞!
你***果然在这儿搞鬼!”
王三的吼声越来越近,“张哥就知道你小子藏了东西!”
黎辞迅速将骨针揣进怀里,用破布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故意撞翻旁边的货架,让罐头滚落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自己则扑到地上,蜷缩起来,弄了满脸灰尘,装作被货架砸中的样子。
当王三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黎辞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旁边是骨镰尸的脓水,远处是干瘪的男人**,而仓库的角落里,散落着几罐没被踩扁的黄豆罐头。
“**,运气***好。”
王三骂了一句,踢了黎辞一脚,见他没反应,便招呼手下,“把罐头捡起来,这小子……拖回去,说不定还有口气。”
黎辞闭着眼,任由他们把自己拖走。
红雾从通风口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他知道,从今天起,藏起来的不止是身体。
还有那滴在血脉里燃烧的,来自黑暗深处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