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的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京城外的乱葬岗。“地老天荒的老谢”的倾心著作,沈砚之大靖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腊月的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京城外的乱葬岗。沈砚之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第一次睁开了这一世的眼睛。没有温暖的襁褓,没有母亲的怀抱,只有一块破旧的、沾满污渍的麻布裹着他瘦小的身躯,被随意丢弃在一堆枯枝败叶旁。刺骨的寒冷瞬间侵蚀了他,让他忍不住发出细弱的啼哭。但这哭声里,没有多少婴儿的懵懂无助,更多的是一种成年人的茫然与震惊。沈砚之,不,或许该叫他上一世的名字,林宇。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个刚拿到博士学位...
沈砚之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第一次睁开了这一世的眼睛。
没有温暖的襁褓,没有母亲的怀抱,只有一块破旧的、沾满污渍的麻布裹着他瘦小的身躯,被随意丢弃在一堆枯枝败叶旁。
刺骨的寒冷瞬间侵蚀了他,让他忍不住发出细弱的啼哭。
但这哭声里,没有多少婴儿的懵懂无助,更多的是一种成年人的茫然与震惊。
沈砚之,不,或许该叫他上一世的名字,林宇。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个刚拿到博士学位的历史系研究生,在导师的考古队里帮忙整理一批新出土的竹简时,不知怎的一阵眩晕,再醒来,就成了这么个光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的婴儿。
胎穿。
这个只在网络小说里看到过的词,成了他如今必须面对的现实。
更糟糕的是,他似乎被扔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寒风呜咽,远处隐约传来野狗的吠叫,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
他拼命地哭,用尽全力,希望能引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
婴儿的身体太过虚弱,哭声微弱得像蚊蚋,很快就耗尽了力气。
意识渐渐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一世就要这样草草结束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捞了起来。
“唉,造孽啊。”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怜悯,“这么小的娃,怎么就被扔在这儿了。”
沈砚之被那人用更厚实的衣物裹紧,带回了一个破落的道观。
道观很小,只有一个老道士,法号玄尘,便是救了他的人。
玄尘道长似乎是个避世之人,性子孤僻,却对他这个捡来的婴儿还算尽心。
沈砚之就这样在青云观住了下来,玄尘道长给他取了个名字,就叫沈砚之。
砚者,文房也,道长大概是希望他将来能有点文气,而非像自己这般,守着个破道观了此残生。
日子清贫,却也安稳。
沈砚之努力适应着婴儿的生活,学着喝*,学着翻身,学着走路,同时也在暗中观察这个世界。
从道长偶尔的只言片语和下山采购的小道童口中,他拼凑出这是一个与历史**何一个朝代都不完全吻合的古代世界,国号大靖,如今正是盛世,京城繁华,却也暗流涌动。
而真正让沈砚之意识到自己的“不同”,是在他三岁那年。
那天,玄尘道长带着他下山,去附近的镇上给一个刚怀孕的妇人瞧病。
道长懂些医术,附近乡邻有个小病小痛都会来找他。
刚走进那妇人家的院子,沈砚之的脑海里就突然响起一个清晰却又带着*气的声音,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唔……娘亲今天吃的鱼好腥哦,宝宝不喜欢。
不过爹爹刚才摸娘亲肚子的时候,手好暖呀,比娘亲的肚子还暖一点点……”沈砚之:“???”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正**自己小腹的妇人。
院子里除了他、道长和那妇人,再没有别的孩子。
是错觉吗?
可那声音如此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软糯的质感,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之又陆续“听”到了几次类似的声音。
有时是在镇上看到孕妇走过时,脑海里会冒出来一句“今天的太阳好晒呀,宝宝想睡觉”;有时是听到邻居家怀孕的婶娘说话,会同步接收到“婶**声音好大,吓到宝宝了”。
次数多了,沈砚之不得不接受一个荒诞的事实——他似乎能听到未出世婴儿的心声。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老天爷给的补偿?
因为他自己是弃婴,就特许他能听到其他尚在母体中的婴儿的想法?
这些婴儿的心声大多简单纯粹,无非是关于吃喝拉撒睡,或是对母亲情绪、外界环境的简单反应。
一开始,沈砚之只当是个新奇的秘密,并未太放在心上。
首到他五岁那年,跟着道长去了一趟京城。
大靖的京城,繁华得超乎沈砚之的想象。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朱门大户鳞次栉比。
玄尘道长是应一位故友之邀,来京中为一位贵夫人诊病。
那户人家姓柳,是京中有名的世家。
柳府富丽堂皇,仆从如云,处处透着与青云观截然不同的奢华。
沈砚之跟着道长,小心翼翼地穿过重重庭院,来到内院一位面容憔悴的夫人面前。
这位柳夫人正怀着身孕,看月份己近临盆,却不知为何,近来总是心绪不宁,夜不能寐,请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
就在沈砚之的目光落在柳夫人微微隆起的腹部时,一个带着明显焦虑和恐惧的婴儿声音,尖锐地闯进了他的脑海:“怕……好多血……那个穿红衣服的阿姨好吓人……她手里拿着针……要扎娘亲……宝宝怕……”。
沈砚之浑身一僵。
血?
红衣服的阿姨?
针?
这和之前那些抱怨食物、天气的简单心声完全不同!
这里面,似乎藏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他下意识地看向柳夫人,只见她脸色苍白,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忧虑,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藏着最珍贵的宝贝,也藏着最深的恐惧。
沈砚之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一个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弃婴,在这样的世家大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听到了这个秘密,一个可能关乎两条性命的秘密,他该怎么办?
说出来?
谁会相信一个五岁孩童的胡言乱语?
甚至可能因为他的多嘴,给自己和道长招来杀身之祸。
不说?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可能发生的悲剧?
脑海里,那个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充满了无助的恐惧。
沈砚之握紧了小小的拳头,第一次意识到,他这个特殊的“能力”,或许并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
它可能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扇紧闭的门,窥见那些隐藏在光鲜亮丽之下的龌龊与黑暗。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