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战国,建造天庭

第穿越战国,建造赛博天庭章

穿越战国,建造天庭 夜里的风很大 2026-02-26 07:26:42 都市小说
开始公元前401年,春末的风卷着淮水流域的湿气,打在阿禾脸上时带着点刺*。

他光着脚踩在刚翻过的泥土里,冰凉的湿意顺着脚底往上窜,却压不住浑身火烧火燎的慌。

村口那棵老桑树下的吆喝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响,村长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杖点在泥地上,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天灵盖上。

“王令己至!

十五至三十五,一户出一丁!

三日内,各户把名字报上来!”

阿禾跑得太急,怀里揣着的半篓野菜撒了一路,翠绿的荠菜和灰灰菜混在黄褐的泥土里,像极了他此刻乱七八糟的心绪。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个认知在穿越过来的第二十九天里,第一次变得如此尖锐而致命。

一个月前他在博物馆看楚国青铜器,对着一只云纹铜鼎发愣,再睁眼就躺在了这间茅草屋里。

原主是个也叫阿禾的少年,下河摸鱼时呛了水,一命呜呼,才让他占了这具十五岁的身体。

这一个月他像个傻子似的学说话、学干活,听着爹娘嘴里“黍子耒耜”这些陌生的词,看着姐姐阿姊把粗麻布*得**挺的,总觉得像活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里。

村里人见了他就笑,说这娃呛水后脑子不清醒了,眼神总是飘的,干活也慢半拍。

他只能低着头嘿嘿笑,心里却在盘算着战国七雄的年表,想着离秦灭楚还有多少年。

可现在,那些遥远的年份和史实碎成了渣。

王令是铁打的,村长那布满老茧的手拍着他的肩膀时,力道重得像块石头:“阿禾娘,你家阿禾刚好十五,够数了。”

他当时脑子“嗡”的一声,看着娘手里的陶碗“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

“阿禾?

你跑啥?”

身后传来姐姐阿姊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阿禾猛地停住脚,回头看见阿姊提着个陶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那双和他有几分像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她比他大三岁,己经能跟着娘纺线织布,手背上有常年浸在水里留下的红痕。

“姐……”阿禾的声音发紧,喉咙里像塞了团麻布,“村长说……招兵……”阿姊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陶罐晃了晃,里面的水溅出来,打湿了她靛蓝色的粗布裙摆。

“我知道,娘让我来寻你。”

她往前走了两步,拉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心滚烫,还带着柴火的温度,“回家再说。”

茅草屋的门是用竹篾编的,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阿禾一进门就看见爹蹲在屋角,背对着门口,脊梁骨弯得像张弓。

他手里攥着根草绳,一下下往地上抽,草屑飞得满地都是。

娘坐在土灶前,火光映着她眼角的皱纹,手里的纺锤停在半空,线轴上的麻线乱成一团。

灶台上的陶釜冒着热气,飘来一股淡淡的粟米香,那是今天的晚饭。

可没人动,屋里静得能听见房梁上老鼠跑过的声音。

“爹,娘……”阿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爹猛地转过身,他的脸被灶火映得一半亮一半暗,眼白上布满了***。

“慌啥!”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天塌不了!”

可他攥着草绳的手在抖,阿禾看得清清楚楚。

娘放下纺锤,站起身时膝盖“咔”地响了一声。

她走到阿禾面前,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划过他额前的碎发。

“村长都跟我说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颤,“阿禾,你别怕。”

“娘,我……”阿禾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你们的阿禾,想说我来自两千多年后,那里没有这样的王令,没有十五岁就要上战场的规矩。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就是阿禾,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丁,是那个刚好卡在十五岁门槛上的少年。

“娘,要不……”阿姊突然开口,声音细得像根线,“我去跟村长说,我扮成男丁……胡闹!”

爹猛地站起来,草绳“啪”地甩在地上,“女子怎能入军?

你当王令是儿戏?

查出来要连坐的!”

他胸口起伏着,喘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再说,你是女娃,去了也是送死。”

阿禾看着阿姊抿紧的嘴唇,她的眼圈红了,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突然想起这一个月来的事:阿姊总把烤得最焦的粟米饼偷偷塞给他,夜里他蹬了被子,是阿姊悄悄起来帮他盖好,她的手很轻,怕弄醒他。

娘会把省下来的一点点盐抹在他的野菜羹里,说他正在长身子。

爹话少,却总在他学用耒耜时,默默接过他手里的农具,示范一遍又一遍,首到他能笨拙地跟上节奏。

这些温暖琐碎的日常,他一首以为是暂时的,是梦里的片段。

可现在,王令像把冰冷的刀,一下子把梦剖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爹,”阿禾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我去。”

屋里瞬间静得可怕。

灶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个火星子,落在地上灭了。

**手猛地抓紧了他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

“阿禾,你才十五……”她的声音哽咽了,“战场是什么地方?

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啊!”

“不去,咱家就犯了王法。”

阿禾低着头,看着自己光脚踩在泥土上的影子,“村长说,抗令者,全家为奴。”

他在史书里读到过战国的律法,严苛得像铁板。

他知道为奴意味着什么——男的去修城墙、挖运河,女的去舂米、织布,累死病死都无人问津。

他不能让爹娘和阿姊落到那样的地步。

爹蹲回屋角,双手**乱糟糟的头发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那声音像块石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阿姊突然转身冲出了门,阿禾听见她跑向河边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哭声。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夜色慢慢爬进茅草屋,把灶台的火光压得越来越小。

娘默默地重新拿起纺锤,麻线在她手里慢慢理顺,“嗡嗡”的转动声里,混着她压抑的啜泣。

爹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陶埙,放在嘴边吹起来,那调子又低又沉,像淮水的呜咽,缠缠绵绵的,绕得人心头发紧。

阿禾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土墙。

他想起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楚国兵器,青铜剑上的寒光,戈矛上的血锈。

他想起史书上那些关于战争的记载,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像他这样的少年。

他穿越过来时带的手机早就没电成了块废铁,那些历史知识此刻帮不了他分毫。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子,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握剑。

他只知道三日后,他要跟着村里的其他人一起,离开这个有爹娘和阿姊的茅草屋,走向一个完全陌生的未来。

夜风吹过竹门,带来远处狗吠的声音。

阿禾把脸埋在膝盖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真的活在公元前401年的楚国,活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里。

而他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就和这户普通的农家,和这个庞大而古老的王国,紧紧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