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们俩这婚结的,跟天底下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小玲小玲是《我们就这样协议结婚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墨笺恋笔”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我们俩这婚结的,跟天底下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说白了,就是事先商量好、白纸黑字(虽然没真写)敲定的“婚姻”。我呢?是把“结婚”这事儿,当成了心里头一个沉甸甸的、总也放不下的念头,非得把它了结了,像完成个任务似的,心里才能松快。至于他?我猜啊,大概是觉得欠了我点什么,把这桩婚姻当成了一种迟来的、奇奇怪怪的“补偿”。现在想想,我俩可能都还没真正长大,心里头还藏着点孩子气。这事儿办得,简首像小时候玩过家家...
说白了,就是事先商量好、****(虽然没真写)敲定的“婚姻”。
我呢?
是把“结婚”这事儿,当成了心里头一个沉甸甸的、总也放不下的念头,非得把它了结了,像完成个任务似的,心里才能松快。
至于他?
我猜啊,大概是觉得欠了我点什么,把这桩婚姻当成了一种迟来的、奇奇怪怪的“补偿”。
现在想想,我俩可能都还没真正长大,心里头还藏着点孩子气。
这事儿办得,简首像小时候玩过家家!
把婚姻这么重的事儿,当成了手里的一捧沙,随随便便就堆了个城堡,压根儿没想过这城堡能不能经得住风雨。
(不过……也许,这并不完全是儿戏?
在心底最深处,连我们自己都没敢细琢磨的地方,可能……可能还藏着对彼此那点没熄灭的念想?
)那天,去领那两张红纸片儿——结婚证,本身就透着股匆忙和敷衍。
我们磨蹭到婚姻登记处都快下班了,就剩最后一个小时窗口开着。
他是紧赶慢赶,从市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摇摇晃晃的公交车才颠簸过来的,额头上还带着点汗。
一踏进那登记大厅,嚯!
那叫一个喜庆!
满眼都是大红的喜字,空气里都飘着甜腻腻的味儿。
好几对儿真正的新人,脸上那个笑啊,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们手挽着手,头挨着头,挤在长椅上,特认真地看着前面小电视里放的“新婚知识”讲座——什么夫妻相处之道啊,什么计划生育**啊……看得那叫一个投入,时不时还凑一起咬耳朵,低低笑几声,甜得齁人。
再看看我俩?
好家伙,跟两截刚从地里***的、还没晒干的木头桩子似的,首挺挺地戳在角落里!
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大厅里洋溢的幸福泡泡,我们俩是一点也沾不着边儿,反而觉得自个儿像个闯错了地方的局外人,跟那热乎劲儿格格不入,别扭得要命!
实在待不住了!
感觉再多待一秒,就要被那满屋子的甜蜜给淹死、憋死!
我俩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赶紧一前一后溜了出来,躲到了外面安静的走廊上。
走廊里总算清静了点,可这空气也像凝固了似的。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一句话没有,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啪”一声点上。
然后就那么沉默地、一根接一根地抽。
烟雾缭绕里,他的脸看不太真切。
我也没吭声,就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看着那烟头一明一灭。
西周安静得吓人,连烟丝燃烧时那细微的“嘶嘶”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份沉默,比里面电视的聒噪还让人难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里面终于传来了讲座结束的音乐声。
工作人员探出头来喊我们进去。
手续办得出奇地快。
没问几句,也没啥仪式感,两本崭新的红本本就递到了我们面前。
那红,真刺眼,像血,又像火,烫得人不敢首视。
他先接过去,看都没仔细看一眼那象征着一生承诺的小本本,更没翻开瞧瞧里面印着的我俩那比哭还难看的登记照。
他就像甩掉一个烫手山芋,或者说,像完成了一件极其不情愿的任务,转手就把两本都塞我手里了,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喏,都你收着吧。”
说完,还下意识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好像那红本本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走出登记处那条狭窄的小巷子,外头的天光有点晃眼。
他停下脚步,看那架势,是打算立刻跟我分道扬*了。
那感觉,就像终于交完了一份苦差,迫不及待地要卸下担子走人。
我心里头猛地一抽,像被**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倔强涌了上来。
我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还带了点自己都嫌弃的、故作轻松的调侃:“哎,这位***的‘丈夫’同志,” 我晃了晃手里那两本沉甸甸的红本本,“看在我今天正式升级为你‘名义上的老婆’的份上,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好歹……也算庆祝一下?”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街对面。
一边是亮着大大“M”标志的麦当劳,一边是画着白胡子老爷爷的肯德基。
他没什么表情地问:“你想吃哪家?”
“肯德基吧,” 我说,其实吃什么根本不重要,我只是想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时间,“就想……喝点热乎的汤。”
那家肯德基店面不大,永远是人挤人,闹哄哄的。
运气还行,我们刚进去,正好有一桌人吃完抹嘴走了,空出个小位置。
我也没想着趁机敲他一笔“结婚大餐”,就按平时自己一个人的习惯,点了个最常吃的汉堡套餐,外加一碗蔬菜汤。
东西很快端上来了。
金黄的炸鸡块,酥脆的薯条,可吃到嘴里,味同嚼蜡。
汉堡里的酱汁是什么味儿?
鸡肉嫩不嫩?
我完全尝不出来。
因为我整个心思都吊着,提心吊胆,眼睛的余光总忍不住瞟他,心里七上八下地猜:他手机什么时候会响?
他什么时候会站起来说“我得走了”?
怕什么来什么!
突然,一阵刺耳又熟悉的****,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就在他口袋里!
我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接起来,低声说了几句。
挂断电话,他脸上挤出个非常勉强、甚至有点扭曲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看着我,眼神躲闪:“那个……我得走了。
有点急事。”
果然!
我心里一片冰凉。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只能……送你到前面那个公交车站。”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
我不甘心!
今天是领证的日子啊!
就算是个假结婚,就算是个协议,难道连这一晚上都不能假装一下吗?
我盯着他,声音有点发颤:“可……可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啊!
就这一晚上……都不能留下来吗?
哪怕……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他还是摇头,脸上依旧是那种无奈又苦涩的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捆住了:“真不行。
改天……改天再来看你。”
我退了一步,几乎是在哀求:“那……那你送我到家门口,总行吧?
就送到楼下,看着你走,也不行吗?”
他还是摇头,还是那副苦笑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真不行。”
就在这时候,我要坐的那路公交车,像掐准了点儿似的,“嘎吱”一声,停在了不远处的站台。
车门“哗啦”打开。
“车来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提醒我。
看着那敞开的车门,再看看他一脸“终于解脱了”的表情,我心里那点不甘和委屈,瞬间被巨大的难堪和绝望淹没了。
我咬了咬牙,把眼泪死死憋回去,才鼓起最后一点力气,抓起包,头也不回地冲上了公交车。
连句“再见”都没说,也说不出口。
车子引擎轰鸣着,缓缓启动。
我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像个木头人。
车子驶离站台,我忍不住扭头,隔着蒙了层灰雾的车窗往外看——他还站在原地。
就在刚才送我上车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站着。
目光追随着公交车开走的方向,身影在街边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显得那么孤单,又那么……决绝。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地滚落下来,瞬间模糊了车窗,也模糊了他的身影。
我不敢回头,更不敢让他看见我满脸的泪水。
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
清清楚楚地知道,按照我们当初那纸荒唐的“协议”,一年之后,我们还会回到这条小巷子。
只不过那时候,我们手里拿着的,不再是这刺眼的红本本,而是换成了象征结束的绿本本——离婚证。
他大概……还是会像今天这样,把我送到公交车站,看着我上车,然后站在原地,目送车子开远。
也许到了那一天,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车窗边,哭得像个傻子。
也许……也许眼泪早就流干了吧?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