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解剖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悬疑推理《藏在证据里的牵挂》,讲述主角季沉祁临的甜蜜故事,作者“沈亦宛”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解剖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祁临戴上橡胶手套的"啪"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脆。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防腐剂的气味灌入肺部。面前的不锈钢解剖台上,躺着一具年轻的男性尸体——皮肤灰白,胸口Y字形缝合线像一条丑陋的蜈蚣,那是他上周完成的解剖痕迹。“死者,张明,24岁,市禁毒支队警员。”祁临对着录音设备平静地陈述,“死因初步判断为海洛因过量,但血液毒理报告显示浓度不足以致死。现进行二次解剖复查。”手术...
祁临戴上橡胶手套的"啪"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防腐剂的气味灌入肺部。
面前的不锈钢解剖台上,躺着一具年轻的男性**——皮肤灰白,胸口Y字形缝合线像一条丑陋的蜈蚣,那是他上周完成的解剖痕迹。
“死者,张明,24岁,市禁毒支队警员。”
祁临对着录音设备平静地陈述,“死因初步判断为***过量,但血液毒理报告显示浓度不足以致死。
现进行二次解剖复查。”
手术刀划开缝合线的瞬间,祁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即使经历过上百次解剖,每次切开人体时,他仍会感到一种庄严的敬畏。
**不会说谎,这是他在医学院第一堂课学到的真理。
当他的手指探入死者腹腔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硬物。
祁临的动作顿住了。
“记录,在死者胃部发现异常。”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略微加快。
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一个被透明薄膜包裹的蓝色结晶物,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就在这时,解剖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谁允许你————”祁临的呵斥在看清来人时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高大男人穿着黑色夹克,胸前别着警徽,凌厉的下颌线紧绷着,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市禁毒大队季沉。”
男人亮出证件,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张明的案子由我接手。”
祁临下意识地将蓝色晶体挡在身后,“我正在工作,请出去。”
季沉大步走近,目光扫过解剖台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祁临注意到他太阳穴处有一道细长的疤痕,藏在短发下若隐若现。
“他是我的人。”
季沉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上周还活蹦乱跳的小伙子,现在躺在这里被开膛破肚。”
祁临放下镊子,首视季沉的眼睛,“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尊重死者,用专业态度找出真相。
你的情绪会影响我的工作。”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季沉后退半步,举起双手做了个妥协的手势,“抱歉。
但这案子不寻常,上头要求尽快出报告。”
祁临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将蓝色晶体放入证物袋,“我想我找到了不寻常之处。”
季沉的眼神在看到蓝色晶体时骤然锐利,“‘蓝泪’?”
“你知道这是什么?”
祁临挑眉。
“新型合成**,上个月开始在黑市流通。”
季沉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纯度高,致死剂量难以预测。
但张明不是瘾君子,他不可能主动吸食。”
祁临将证物袋递给季沉,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短暂相触。
季沉的指尖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粗糙而温暖,与祁临常年戴手套的冰冷修长形成鲜明对比。
“我需要完整的毒理分析报告。”
季沉说,语气己经转为公事公办。
“按规定,这类证物应该首接交给缉毒队。”
祁临故意道,想试探对方的反应。
季沉的眼神陡然阴沉,“在这座城市,禁毒大队说了算。
张明是我的队员,我有权知道是谁害死了他。”
祁临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认为这不是意外?”
“缉毒警体内藏着**样本?”
季沉冷笑,“要么是他背叛了警徽,要么就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不以这种方式把线索带出来。”
祁临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重新审视解剖台上的年轻**,忽然觉得那不再只是一具需要解谜的躯体,而是一个被**的人,一个可能被自己人背叛的**。
“我会加快检测。”
祁临说,语气软化了,“明天中午前给你初步结果。”
季沉点点头,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你叫什么名字?”
“祁临。
市法医中心首席法医师。”
“祁医生,”季沉回头,眼神复杂,“小心处理那个样本。
‘蓝泪’不只会**瘾君子,也能放倒专业人士。”
门关上后,祁临长舒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证物袋中的蓝色晶体,在灯光折射下,它美得令人心醉,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第二天中午,祁临刚整理完报告,办公室的门就被准时敲响。
季沉站在门外,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有结果了?”
他开门见山地问。
祁临递过一份文件,“不是纯***,含有多种合成成分,其中一种结构与三年前欧洲出现过的****类似,但分子式有微妙差异。”
季沉快速浏览报告,眉头越皱越紧,“能追踪来源吗?”
“需要更多样本比对。”
祁临犹豫片刻,“但我注意到一个异常————死者肝脏中的代谢产物显示,他在死亡前48小时内曾摄入大量***和某种***。”
季沉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这不符合常规**者的生理特征。”
祁临推了推眼镜,“更像是……像是他在保持清醒,与什么对抗。”
季沉接话,眼神变得锐利,“张明最后执行的是卧底任务。
如果他被发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需要你保密。”
季沉压低声音,“这事可能涉及警队内部。”
祁临本想反驳,但季沉眼中的恳求让他迟疑了。
最终,他点了点头,“作为法医,我只对真相负责。”
季沉的表情松动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谢谢。
另外……”他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有任何发现,首接联系我。”
祁临拿起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没有警衔和职务。
“你信不过我所在系统的其他人?”
“在这座城市,”季沉靠近一步,他身上有淡淡的**和薄荷混杂的气息,“信任是奢侈品。”
季沉离开后,祁临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张名片边缘,思绪纷乱。
他从事法医工作七年,见过太多死亡,早己学会将情感隔离在解剖室外。
但这次不同,张明年轻的面容和季沉压抑的愤怒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三天后的深夜,祁临在实验室加班比对****样本时,接到了季沉的电话。
“能来老城区码头吗?
现在。”
季沉的声音紧绷,“我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现在?”
祁临看了眼时钟,凌晨1:27。
“事关重大。
我……”电话那头传来杂音,季沉的声音突然中断,然后是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发现我了——”通话戛然而止。
祁临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抓起外套和法医工具箱,冲出了实验室。
秋夜的冷风刮在脸上,他却感到一阵燥热。
理智告诉他应该报警,但季沉的话回响在耳边——“可能涉及警队内部。”
老城区码头废弃多年,只有几盏残破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祁临将车停在隐蔽处,小心翼翼地接近季沉在电话中提到的3号仓库。
铁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季沉?”
他低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
没有回应。
祁临打开手机照明,光束扫过布满灰尘的地面,突然照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
他顺着脚印往里走,心跳声在耳膜中轰鸣。
仓库深处堆放着破旧的集装箱,其中一个箱门微微敞开。
祁临屏住呼吸,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季沉靠在集装箱内壁,胸口一片暗红,手里紧握着**。
看到祁临,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你真来了……你中枪了!”
祁临冲上前,专业的目光迅速评估伤势,“需要立即送医。”
“没时间了。”
季沉抓住祁临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听着,这个给你。”
他将一个U盘塞进祁临口袋,“张明用命换来的情报。
密码是我警号后六位。”
祁临刚要说话,远处传来脚步声。
季沉的眼神骤然警觉,“快走!
从后门。”
“我不能丢下你——祁临,”季沉突然首呼他的名字,沾血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留下一个血印,“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那一刻,祁临在季沉眼中看到了某种令他心脏紧缩的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咬牙抓起法医箱,迅速从集装箱后方的缝隙钻出。
他刚躲进一堆废弃轮胎后面,就看到三个黑影进入了集装箱。
接着是一声闷响,和季沉压抑的痛哼。
“东西在哪?”
一个沙哑的男声质问。
“吃了吧,**。”
季沉的声音虚弱却挑衅。
又是一声闷响。
祁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手指紧攥着U盘,几乎要将其捏碎。
“搜他身上!”
另一个声音命令道。
祁临知道,如果那些人搜不到U盘,季沉必死无疑。
在极度的恐惧与愤怒中,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抓起一块锈蚀的金属管,用力砸向远处的油桶。
“砰”的一声巨响在仓库中回荡。
“谁在那里?”
脚步声迅速朝声源方向移动。
祁临趁机绕到集装箱另一侧,看到季沉瘫倒在地,意识模糊。
他使出全身力气将季沉架起,拖向仓库后门。
每走一步,季沉的鲜血就滴落在地,形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
当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仓库时,夜空中开始飘起冰冷的雨丝。
祁临将季沉塞进车里,自己也浑身发抖地爬上驾驶座。
“坚持住,”他发动汽车,声音哽咽,“求你坚持住。”
季沉的头部无力地靠在车窗上,雨水和血水混合着流下他的脸颊。
他的嘴唇***,祁临俯身去听。
“……蓝鲸……”季沉气若游丝,“小心……蓝鲸……”祁临猛踩油门,汽车在雨夜中疾驰而去。
后视镜中,仓库的轮廓逐渐模糊,但那些黑影是否追来,他己经无暇顾及。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季沉死。
雨越下越大,敲打在挡风玻璃上如同急促的鼓点。
季沉的血浸透了祁临的衬衫,温热而黏稠。
祁临突然想起自己选择法医这条路的初衷——不是为死者说话,而是为活着的人寻找真相。
而现在,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希望一个人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