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穿过‘曦木工坊’巨大的落地窗。《捡来的木头竟是神明》男女主角林曦吴顺,是小说写手方糖加冰所写。精彩内容: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穿过‘曦木工坊’巨大的落地窗。屋内弥漫着檀木、松香、清漆以及烟叶燃烧过的混合气息。林曦穿着深色亚麻工装围裙,正全神贯注地俯身于一台保养得极好的老式刨床前,不停的调整着刨刀的微角度。片刻后,她首起身,转了转己经僵硬的脖子,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熟练地叼在唇间,却没有立即点燃,只是习惯性地用牙齿轻轻咬着滤嘴。这间坐落于青州市滨江艺术区边缘的独栋工坊,...
屋内弥漫着檀木、松香、清漆以及烟叶燃烧过的混合气息。
林曦穿着深色亚麻工装围裙,正全神贯注地俯身于一台保养得极好的老式刨床前,不停的调整着刨刀的微角度。
片刻后,她首起身,转了转己经僵硬的脖子,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熟练地叼在唇间,却没有立即点燃,只是习惯性地用牙齿轻轻咬着滤嘴。
这间坐落于青州市滨江艺术区边缘的独栋工坊,是她的工作室,也是她的家。
青州是一座以传统手工艺与现代设计融合而闻名的都市,滨江艺术区更是聚集了众多独立艺术家和设计师。
然而,林曦的工坊却刻意选在相对僻静的角落,似乎在有意躲避这样的热闹。
工坊内部空间开阔,挑高的天花板上安装有专业的照明和通风系统。
靠近内里的一角摆放着各种堪称顶级的专业器械,以及一排排悬挂于墙面上的手工刨、凿、刻刀。
林曦刚要点烟,手机就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老周’两个字的时候她并不想接,但对方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执着的一遍遍拨打她的电话,在连续五个未接之后,她只能接通。
“什么事?”
她的音调不高,带着一点不情愿的冷淡。
“哎呦,我的林大师,您可算接电话了。”
老周那边**音有些嘈杂:“有个好东西,但有点棘手,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林曦走到嵌入式的水槽边,将手机开了免提扔在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特制的植物精油洗手液洗掉手上的木粉:“什么好东西能让你用上‘棘手’这词?
先说好,太费神、需要出远门的活儿,我最近不接。”
“知道知道,您老佛系。
但这东西,真只有你‘X’出手我才放心。”
老周压低了声音。
听到那个代号,林曦擦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是她在业内另一个隐秘圈子里的名字,代表着顶尖的修复技术和解决那些‘特殊’问题的能力,也是一个她耗费极大心力才勉强摆脱的标签。
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被人以林师傅相称,讨论的是木材的含水率、榫卯的配合度,而不是那些阴冷诡异的能量。
她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淡的烟雾,看着它们在阳光中消散,仿佛想借此驱散心头泛起的一丝烦躁。
“说事。”
她的语气淡了些,透过烟雾看着窗外的城市轮廓。
“是一对明式圈椅,黄花梨的,料子极品,工艺也没得说,看风格像是晚明苏作的路子,难得的是大体保存完好。
就是……”老周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就是邪乎。
请回去的几家,不是破财就是小病不断,都说那椅子阴冷,坐着脊背发凉。
最后转到我这儿,我一看,是好东西,但这‘包*’……啧,感觉不对,像是沾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林曦沉默了。
老周说的‘感觉不对’、‘不干净’,在她这里有着明确的含义——那东西沾染了‘荒秽’,一种能污染灵体、扭曲心绪、招致厄运的负面能量残留。
普通人只会感到莫名不适,但像她这样的守印人,却能清晰感知并必须处理它。
作为顶尖的家具修复师,她不仅能修复物质的损伤,也能处理这些非物质的‘污损’。
“你处理不了?”
林曦问。
老周虽非守印人,但常年接触老物件,也有些粗浅的处理门道和自保之法。
“我哪敢轻易动啊!
感觉这次的点子有些扎手。
而且,其中一把椅子的霸王枎与牙子结合处有暗裂,需要高手精修,既要补得牢靠,还得看不出痕迹,不然价值大打折扣。
这不,技术和‘那方面’都能搞定的,除了你‘X’,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老周语气讨好:“现在东西又回到原主手里了,他不敢留在家里,只能放在村子中的山神庙。
价钱好说,对方急着脱手,好像那地方要拆了。”
林曦沉默着,又吸了一口烟,指尖的香烟缓缓燃烧。
她最近正在构思一个新系列,需要一块上好的黄花梨老料来做点睛之笔,这似乎是个机会。
但牵扯到明显的荒秽……她内心深处涌起强烈的抗拒。
她太渴望平静了。
“东西在哪?”
她最终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好材料的**,以及深藏于血脉中的那一点责任感的波动,让她些表现出让步。
“退回主家手里了,在邻市清源县的一个山村里。
地址和电话我发你信息?
你去看看再说,不勉强。”
清源县……林曦记得那地方多山。
她指尖弹了弹烟灰,沉默几秒:“行吧,发我。
我先去看看东西再说。”
“得嘞!
就知道你靠谱!
对了……”老周临挂电话前又补充了一句:“清源县那边老山里最近好像不太平,有几个驴友说听到怪声,晚上还有看到飘忽忽的鬼影子。
你去了小心点,看完东西早点回来。”
“知道了。”
林曦淡淡应道,挂了电话。
麻烦。
她心里再次浮现出这两个字。
清源县,山神庙,沾染荒秽的明式圈椅……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就像一块投入她平静心湖的石头,不可避免地会激起涟漪,甚至浪花。
她极度厌恶这种感觉,厌恶被牵扯回那个她努力挣脱的世界。
但,黄花梨……而且是晚明苏作的极品料子。
作为顶尖的家具修复师和设计师,这种材料的**力是致命的。
它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意味着她新系列作品中那个缺失的、画龙点睛的核心部件或许有了着落。
而且,老周说那地方要拆了,如果不去,那块料子会被如何处理呢?
如果方法不当想想都让人觉得暴殄天物。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再次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支。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稍稍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焦躁。
她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和一支绘图铅笔。
摊开笔记本,里面是她各种设计的草图和灵感片段。
她翻到新系列的那几页,上面画着一些流畅而充满现代感的家具线条,但在关键的结构节点和装饰部位,都预留了传统元素融合的空间。
她需要一种既能承载历史厚重感、又能焕发新生机的木材来实现这种构想。
老黄花梨,无疑是上上之选。
她叼着烟,拿起铅笔,快速在空白页上勾勒出明式圈椅的大致形态,重点标注了老周提到的霸王枎与牙子结合处的暗裂。
修复这种损伤对她而言不算难事,难的是如何彻底清除上面附着的‘荒秽’,并确保在修复过程中,自己的灵力和气息不会与荒秽产生不可控的冲突,甚至反过来污染了这块好料子。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暂时将厌烦情绪抛开,进入了纯粹的技术思考层面。
这是她的领域,是她能够掌控的部分。
一支烟燃尽,她的草图旁边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解和几种可能的修复方案。
心情似乎平静了一些。
决定既然做了,就不再犹豫。
她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沓。
她告诉自己,只是去看一块好木头,做一笔交易。
尽可能低调,速去速回。
仅此而己。
随后,她点开老周发来的地址,并转入导航查询路线。
阳光偏移,将她的影子在木地板上拉出怪异的形状。
工作室里,那几盆过分茂盛的绿植,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叶片似乎极其轻微地向着工作台的方向卷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