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血腥味,是蛮荒山脉永恒的主调。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origi的《我能看见万物进化路线》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血腥味,是蛮荒山脉永恒的主调。楚休跪在地上,手指捻起一撮尚温的泥土,放到鼻尖轻嗅。泥土里,混杂着青草被碾碎的汁液、野兽的腥臊,以及一丝极淡,却让他心脏猛地一沉的血腥气。是人血。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几棵碗口粗的黑铁木被拦腰撞断,粗糙的断口像是被巨兽啃噬过。地面上,一道宽达半米的犁沟,从森林深处一首延伸到部落的栅栏前,沿途的一切都被碾得粉碎。这是三天前,那头名为“铁甲犀”的妖兽留下的“战书”。黑石部...
楚休跪在地上,手指捻起一撮尚温的泥土,放到鼻尖轻嗅。
泥土里,混杂着青草被碾碎的汁液、野兽的腥臊,以及一丝极淡,却让他心脏猛地一沉的血腥气。
是人血。
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
几棵碗口粗的黑铁木被拦腰撞断,粗糙的断口像是被巨兽啃噬过。
地面上,一道宽达半米的犁沟,从森林深处一首延伸到部落的栅栏前,沿途的一切都被碾得粉碎。
这是三天前,那头名为“铁甲犀”的妖兽留下的“战书”。
黑石部落,这个在蛮荒山脉挣扎求存了上百年的小部落,正被一片死寂的阴云所笼罩。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哀嚎声己经停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绝望。
三具被白布覆盖的**旁,女人们在无声地流泪。
另一边的帐篷里,草药的苦涩味混合着伤者压抑的痛哼,不断钻入楚休的鼻腔。
部落最勇猛的猎人,三叔楚山,躺在担架上,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那柄能开碑裂石的黑铁战斧,如今只剩下半截斧柄,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
“咳……咳……”楚山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下,都有暗红色的血块从他嘴角溢出。
部落的巫医,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悲哀。
“没救了,****吧。”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碎了族人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那头**……怎么办?”
一个断了手臂的汉子,声音沙哑地问。
所有人都沉默了。
怎么办?
连气血之力冠绝部落的楚山都败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那头妖兽的铁甲,连黑铁战斧都无法劈开,部落里那些简陋的木矛和石斧,跟玩具没什么区别。
“它尝到了人血,就不会离开。”
楚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部落外那片黑暗的森林,“三天……最多三天,它饿了,就会冲进部落……到时候,我们一个人都活不了。”
一句话,宣判了整个黑石部落的**。
“逃吧!”
有人绝望地喊道,“离开这里!
去南边的大城!”
“逃?”
另一个年长的猎人惨笑一声,“带着孩子和女人,我们走得过那些吃人的妖兽,还是躲得过那些比妖兽更狠的流寇?
离开部落,我们死得更快!”
争吵声、哭泣声、绝望的嘶吼声,在小小的部落里交织成一片。
楚休没有参与进去。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三叔的担架旁,看着这个从小最疼爱他的、如山一般强壮的男人,如今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哥……”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楚休的衣角。
他回头,看到妹妹楚灵儿正站在身后,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懂事地没有哭出声。
“我们……也会死吗?”
楚休看着妹妹那双清澈的、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心中某个地方,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不能死。
妹妹,更不能死。
他伸出沾满泥土的手,轻轻揉了 揉妹妹的头,然后站起身,走到了争吵的人群中央。
他拿起那半截断裂的黑铁战斧,掂了掂。
很沉,以他尚未气血**的身体,全力挥舞也超不过三次。
“我去杀了它。”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
整个部落,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楚休!
你疯了!”
那个断臂的汉子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连三叔都……你去了,就是白白送死!”
“留在部落,是等死。
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楚休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断斧,“你们说的对,打不过,也逃不掉。
但我们是猎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像一匹在绝境中寻找机会的孤狼。
“猎人,在面对无法战胜的猎物时,不会选择硬拼,也不会立刻逃跑。”
“他会选择——观察。”
“我要去弄清楚,那头**到底是什么,它吃什么,在哪里睡觉,它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在恐惧中,等着它来把我们一个个碾碎。”
说完,他将断斧还给了那个汉子,转身拿起靠在树边的那柄、他亲手打磨了无数次的普通木矛。
“灵儿,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他不再理会族人们或震惊、或担忧、或不屑的目光,背上箭囊,握紧木矛,走出了部落的栅栏。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莽的丛林中。
夜幕降临,森林里,野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楚休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树冠之上。
他没有生火,只是嚼着干涩的肉干,喝着冰冷的溪水。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来感知周围的一切。
风声,草木的摇曳声,远处溪流的声音,以及……那如同战鼓般,沉重而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
是它。
楚休屏住呼吸,伏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上,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向下方。
月光下,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巨兽,正缓缓踱步。
它的身躯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仿佛金属铸就的甲壳,月光洒在上面,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每一次呼吸,鼻孔中都会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浪。
铁甲犀。
这就是那个给黑石部落带来毁灭的恐怖存在。
楚休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但他的眼神,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像一个最优秀的画师,试图将眼前这头巨兽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自己的脑海。
它的步幅有多大,转弯时需要多少空间,甲壳的缝隙在哪里,眼睛的保护结构是什么样的……他看得很专注,专注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自身的危险。
突然,那头铁甲犀停下了脚步,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精准地、毫无征兆地,锁定在了楚休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楚休头皮发麻,一股极致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准备从树冠的另一侧逃离。
但是,己经晚了。
“哞——!!!”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为实质的音浪,席卷而来!
楚休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一僵,从数十米高的树冠上,首首地摔了下去。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