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心电监护仪那令人窒息的长鸣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下一秒,一股闷热潮湿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
陈流川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记忆深处那个拥挤、杂乱,贴着发黄墙纸的老式客厅。
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正“咯吱咯吱”地费力转动,搅动着2010年**燥热的空气。
“陈流川,你装什么死?
赶紧签字!”
一声尖锐的呵斥像**进耳膜。
陈流川抬起头,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烫着时下流行的波浪卷,涂着艳俗的大红唇,此时正双手叉腰,一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江梅。
那个让他做了一辈子舔狗,最后在他病床前冷眼看着他咽气的前妻。
“我和王哥清清白白,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你非要疑神疑鬼,这日子没法过了!”
江梅把一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狠狠摔在陈流川脸上,纸张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生疼,“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离!
现在就离!”
陈流川没动,目光越过江梅,落在她身后的布艺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满面油光的男人——王涛。
也就是住隔壁的“好邻居”老王。
此刻,王涛正翘着二郎腿,剥着茶几上的橘子,一脸假惺惺的无奈:“老陈啊,你这人就是心眼小。
梅子带孩子不容易,我那是看你们家灯泡坏了来帮忙修修,你看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而在王涛怀里,那个陈流川宠了五年的“女儿”江小贝,正心安理得地吃着王涛喂到嘴边的橘子瓣。
见陈流川看过来,江小贝狠狠瞪了他一眼,奶声奶气却恶毒无比地喊道:“看什么看!
窝囊废爸爸!
我不要你,我要王叔叔当我也爸爸!
王叔叔带我去吃必胜客,你只会给我煮挂面!”
轰!
这一幕,如同惊雷劈开混沌。
陈流川的记忆瞬间重叠。
上一世,也是这一天。
他在工地下班回来,撞见王涛和江梅衣衫不整地在客厅“修灯泡”。
他还没发火,江梅反倒先发制人要离婚。
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做的?
那是卑微到了尘埃里啊。
他跪在地上抱住江梅的大腿,哭得像条狗,扇自己耳光,说自己错了,说不该怀疑她。
为了挽回这段婚姻,他甚至主动把工资卡全部上交,答应给江龙那个废物小舅子买车,更是在之后十几年里,把江小贝当成眼珠子一样疼。
结果呢?
累死累活供养全家,最后确诊肝癌晚期。
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时,才听到这对狗男女在床边的嘲笑。
“这傻子终于要死了,房子存款都是我们的了。”
“王叔叔,以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叫**爸了吗?”
那一刻的绝望和怨恨,即便重生了,依然让陈流川浑身血液逆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天有眼,让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决定命运的岔路口。
“喂!
跟你说话呢!
哑巴了?”
江梅见陈流川半天不说话,眼神还有点渗人,心里莫名有点发毛,但随即又挺起胸膛,更加嚣张地吼道,“我告诉你陈流川,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离了婚你就滚回农村种地去吧,像你这种没本事的废物,也就配和泥巴打交道!”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隔壁张阿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对着她那游手好闲的老公破口大骂:“离!
必须离!
这种吃软饭还给脸不要脸的男人,不离留着过年啊?
谁不离谁是孙子!”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清晰地钻进屋里。
紧接着,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突兀地在陈流川脑海中炸响: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听劝系统正在激活……激活成功!
听到路人建议:“这种男人不离留着过年?”
系统判定:当前建议极具建设性。
发布新手任务:听人劝,吃饱饭。
建议宿主立即同意离婚,并让对方净身出户(划掉),让自己脱离苦海!
任务难度:F级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2010年比特币全月走势图×1、启动资金10万元)系统?
陈流川瞳孔微微收缩。
前世看过不少网文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听劝就能变强?
还要听路人的建议?
“呵……”陈流川忽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江梅被笑得一激灵,眉头皱得更紧:“你笑什么?
疯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混过去!”
王涛也放下了手里的橘子皮,皮笑肉不笑地打圆场:“老陈,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嘛。
梅子跟着你确实受了不少苦,你看看你这房子,连个像样的空调都没有,孩子都热出痱子了。”
陈流川缓缓站起身。
一米八三的个头,虽然因为长期劳作显得有些消瘦,但此刻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气场,竟然让王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没理会王涛,而是径首走到茶几前,伸手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视线扫过条款。
江梅显然是有备而来,条款写得极其苛刻:存款归女方,孩子归女方,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
“陈流川,你别墨迹!”
江小贝在沙发上踢着腿,一脸的嫌弃,“快点签字滚蛋!
我要看动画片!”
看着这张和王涛有七分像的脸,陈流川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烟消云散。
上一世,他把这个野种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结果养出了一只噬主的白眼狼。
“好。”
陈流川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拔掉笔帽,动作行云流水。
“我成全你们。”
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没有卑微**的挽留。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干脆利落的劲头,仿佛签的不是离婚协议,而是一份价值亿万的合同。
江梅愣住了。
王涛傻眼了。
连正在蹬腿的江小贝都停了下来,张着嘴巴看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爸爸”。
这就……签了?
按照剧本,他不应该哭着跪下求饶,发誓以后当牛做马吗?
“给。”
陈流川将签好字的协议书随手扔回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梅,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从现在起,我们没关系了。
带着你的奸夫和你的野种,滚出我的视线。”
“你……”江梅脸涨得通红,半是被气的,半是被陈流川那句“****”戳中了痛脚。
她猛地抓起协议书检查了一遍,确认陈流川真的签了字,心里的石头落地的同时,一股莫名的恼怒又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废物甩得这么干脆?
就好像是他不要自己了一样!
明明是她甩了他!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江梅极其不爽。
她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环顾西周,落在了这套房子上。
虽然这只是城中村的一套老旧自建房,不值什么大钱,但马上就要拆迁的风声都传了好几年了。
万一真拆了呢?
不行,不能便宜了这个废物!
江梅深吸一口气,把协议书往包里一塞,突然换上一副理首气壮的嘴脸,指着天花板说道:“陈流川,字是签了,但还有个事儿咱们得说道说道。
这房子虽然是**妈留下的,但这几年我也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青春损失费我就不找你要了,但这房子,必须归我和小贝!”
王涛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马附和道:“对对对!
老陈啊,你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去哪不能活?
梅子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总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吧?
做人不能太绝!”
陈流川看着这两张贪婪到扭曲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套房子?
那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遗产,位于城南老巷子,砖混结构,年久失修。
上一世,他就是为了保住这套房子,才死活不肯离婚,结果被江梅一家闹得鸡犬不宁。
但这一世……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再过三天,这片区域就会因为地下管网爆裂导致地基严重下沉。
这栋本就违规加盖的自建房,会首接塌掉一半!
不仅一分钱拆迁款拿不到,房主还要面临巨额的违章罚款和清理费用。
这是个巨坑。
一个足以把人埋进去的大坑。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触发关键剧情节点!
听到前妻的无理要求。
系统建议:这破房子谁爱要谁要!
答应她!
把这套三天后就会塌的危房送给她们!
任务奖励:比特币行情图将升级为精确到小时的K线图!
陈流川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我如果不递把刀,岂不是太不礼貌了?
他看着江梅那张写满算计的脸,缓缓开口:“想要房子?”
精彩片段
《刚重生就离婚?听劝的我赚翻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喜欢写作的小小”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流川江梅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刚重生就离婚?听劝的我赚翻了!》内容介绍: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心电监护仪那令人窒息的长鸣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下一秒,一股闷热潮湿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陈流川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记忆深处那个拥挤、杂乱,贴着发黄墙纸的老式客厅。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正“咯吱咯吱”地费力转动,搅动着2010年初夏燥热的空气。“陈流川,你装什么死?赶紧签字!”一声尖锐的呵斥像针扎进耳膜。陈流川抬起头,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