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侯爷才发现我娘不是他的白月光
1.
及笄之后的第三年,我被一顶八抬大轿抬进了镇北侯府,成了江彻的妻子。
花烛摇曳间,我羞红脸,问他:“侯爷位高权重,为何娶我?”
江彻目光幽深,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动作轻柔似对待稀世珍宝。
“因为你是沈清辞。”
我心口刚泛起无尽的欢喜,以为他与我是一见钟情,却不想他下的一句话便将我打入万丈寒渊。
“因为你,是十年前,我爱得恨不得将真心掏出来的那个女人的女儿。”
“只是可惜,**抛弃了我,不告而别,把我的真情当垃圾丢了。既然如此,**欠下的债,由你来偿。”
我的脸,霎时惨白一片。
新婚之夜,江彻没有碰我,而是让我看着他与其他姬妾欢好。
因此,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而这,只是开始。
自此,江彻更是喜欢以折磨我为乐。
婚后,他时常命我跪在庭院,看他与歌姬泛舟赏月,调笑缠绵。
我染了风寒咳血不止,他掷骰定我每日的药量,掷出他喜欢的数字,他便命人撤去汤药。
最后,在日复一日的折辱中,我选择在冬日冰湖中沉溺。
“沈清辞,你敢死?!”
江彻得到消息,冲到我的床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侯爷,在湖里打捞上来一个银簪,里面的暗格里面有东西。”
底下人来报。
江彻的脸色变了。
我听到他吩咐心腹拿来了王府秘药,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未曾意料到的慌乱。
“**当初抛弃我,你现在也要离我而去吗?!”
只是我等不到了。
意识涣散前,我用尽最后气力嘶哑问道:
“江彻,我娘十三年前就已病故。所以,你说的那个,你十年前就爱上的人,究竟是谁?”
……
未等到答案,我便已气绝。
我以为我该入阴曹地府了,只是未料到,再次睁眼时我竟溯回了时间,来到十年前。
因为刚清醒,我便见一身粗布**的江彻被一群地痞围在巷中殴打。
我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看着这副场景,脑海中下意识闪过姨母给我讲的这段往事。
江彻这时还不是侯爷,只是京城郊外一户破落人家的养子。
“不过就是个破落户,还对着我们端什么清高的架子?”
“就是说啊!现在你该知道,装清高没用!拳头大才是真的!”
那群人骂骂咧咧。
我看着那落魄不堪的江彻,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没有去落井下石,而是直接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替他挡下一记闷棍。
瞬间,后背剧痛,喉头腥甜。
江彻看着我,眼中闪过错愕,随即背起我就跑。
“去哪?”
我疼得龇牙咧嘴。
可考虑到江彻恶劣的本性,我还是谨慎问了一嘴。
生怕江彻直接给我卖了。
若是有问题,我必然撒腿就跑。
“去医馆。”江彻答得痛快。
“我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可姑**伤却是马虎不得的。对了,在下江彻,姑娘如何称呼?”
我是来自十年后的孤魂,不敢道出真名。
因此,我只是静默着,没有答话。
江彻轻笑,眼中有少年独有的清澈:“你一个小丫头,年纪不大,防备心倒是重。”
我闻言,皱了皱眉,这种不找调的语气,瞬间让我想起了他曾经与府中那些千娇百媚的姬妾**的时候。
那时的我,虽然贵为王妃,却只能跪在地上侍奉他们在床上云雨。
我的火气上来了:“我不小了!我比你年长!况且,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好心没好报!”
江彻有些错愕,不过很快明白过来,又好声好气给我道歉。
我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江彻,倒是也不禁愣神了。
因为是初来此世,我无身份文牒,于是寸步难行。
不敢寻收养我的姨母,不然我无法解释自己身上的怪异。
更不敢报官。
江彻得知我无处可去,也不多问,只将我带回他那间漏雨的茅屋。
这是十八岁的江彻,他眼中没有后来的阴鸷狠戾,对我只有如**般的温柔。
“以后你住这里。破是破了点,但能遮风避雨。”
他别过脸,耳根微红:“姑娘莫担心,我在别处另有住处。”
我环顾四周,一时间有些怀疑江彻是不是在故意折腾我。
毕竟这种地方,能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