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这年,教室后窗的槐花开得特别早。
紫色的花瓣在光下竟泛起了红晕,风经过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说了小秘密,花穗如风铃一样摇摆转动。
杨鸢总在数学课走神,看风把细碎的花瓣吹到刘予怀的课本上。
少年蓝白校服的后背被晒得发亮,铅笔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画出的函数图像比窗外的山脊还要曲折。
"这道题有人自愿上来做吗?
"粉笔头精准砸中刘予怀的课桌,他起身时带落了几片槐花。
杨鸢慌忙低头,却瞥见自己的演算纸上洇开一朵墨花——钢笔尖不知何时戳破了纸面。
她恍惚的看着眼前的黑墨,抬头,少年挺首的背像矗立的青松挡在自己面前,相似的情节在时空交换,唤起了杨鸢那年秋日的记忆。
那是刚入学后的第三天 ,教室后排的槐枝突然叩响玻璃窗,班主任的教鞭在同一秒敲中邻桌——"刘予怀,解这道题。
"少年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将窗台上早己干枯的槐花瓣扫落在她课桌。
她注视着花瓣却不慎让手中的笔晕染了课本,杨鸢抬头,看见阳光被他清瘦的脊背劈成两半,自己的影子恰好叠在他蓝白校服上。
这是她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
三天前开学点名时,这个名字曾让她觉得教室后窗漏进的风都变得清凉,后排站起的少年恰好挡住窗外泻入的光,留给她的只有一个侧脸。
此刻他握粉笔的指节抵着黑板,飞速的写着证明过程,粉灰簌簌落在她未干的墨渍上,像春雪覆住早开的花,很巧,那花像极了鸢尾。
真正相识是在一周后的楼梯转角。
他对她说“刘予怀” ,少年眉眼含笑的给她做了自我介绍,殊不知女孩在第一天就将他的名字记下。
是什么时候对他有了别样的心思呢?
杨鸢看着他走下讲台,在数学老师再次讲解时又走了神。
初二的开学季,九月的槐香漫过云川中学斑驳的围墙,杨鸢抱着一摞书本匆匆穿过走廊。
转角处映入一个黑影,她猝不及防撞进一具温热的胸膛,手中的书本雪崩般坠落。
“没事吧!”
低沉的声线落入她的耳朵,少年逆光而立,蓝白校服勾勒出挺拔肩线,碎发下的眉目像是工笔细细描摹而成。
首到围观人群爆出笑声,杨鸢才发现自己竟盯着这位自以为的转学生发呆了整整三分钟——而这人正是她最熟悉的"作业救星"刘予怀。
"你..."她望着高出自己整整一个头的少年,指尖无意识揪住校服下摆,"暑假吃了增高剂?
"回应她的是落在额头的轻弹:"羡慕了吧,小豆芽!
"少年傲娇的笑着,逃跑时带起的风扑在她发烫的面颊上,越来越热。
蝉鸣渐弱的午后,杨鸢总在英语书后偷瞄同排邻座的位置。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正转着碳素笔,阳光穿过他新剪的碎发,在习题册投下晃动的光斑,时不时的点头应和,看得出来他很认真。
"第7次。
"同桌突然出声惊得杨鸢扔下来手中的胶带,她满面红晕的低头解释。
"今天没去围观校草选拔?
"闺蜜揶揄地指向教室后排。
那群打闹的男生中央,刘予怀漫不经心转着篮球,好像事不关己。
体育课解散的哨声惊飞槐梢麻雀。
杨鸢蹲在树荫下画圈,看着被体育老师特赦休息的刘予怀。
少年倚在单杠边的模样像株抽条的白杨,裤脚与去年相比短了三指宽。
"喂。
"带着体温的矿泉水瓶轻碰她后颈。
转身瞬间,刘海扫过他挽起的袖口,露出小臂淡青的血管。
"不是说膝盖疼?
""确实很疼……"刘予怀忽然俯身,温热呼吸掠过她耳垂,"但我想,你也想要这份痛感。
"杨鸢的拳头落在他肩头时,瞥见他校服领口若隐若现的膏药贴。
原来拔节生长的不止他的身高,还有她胸腔里疯狂增殖的、酸涩又甜蜜的陌生情愫。
晚自习的柳影在地上织成密网。
杨鸢踮脚在树干刻下第14道身高线,身后忽然响起落叶碎裂声。
"杨鸢。
"刘予怀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掌心里躺着颗奶糖:"除夕夜把脚踝卡在门缝,边扯边吃这个——我家祖传长高秘方。
""骗子!
"她气鼓鼓去抢,却被握住手腕。
“够得着吗?
就打!”
风吹的柳枝乱晃,“簌簌”作响,杨鸢在月光织就的茧里听见自己轰鸣的心跳。
远处教学楼传来《回家》的萨克斯曲,像给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恋按下了暂停键。
精彩片段
《槐枝坠夜》内容精彩,“满天星下”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杨鸢刘予怀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槐枝坠夜》内容概括:初三这年,教室后窗的槐花开得特别早。紫色的花瓣在光下竟泛起了红晕,风经过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说了小秘密,花穗如风铃一样摇摆转动。杨鸢总在数学课走神,看风把细碎的花瓣吹到刘予怀的课本上。少年蓝白校服的后背被晒得发亮,铅笔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画出的函数图像比窗外的山脊还要曲折。"这道题有人自愿上来做吗?"粉笔头精准砸中刘予怀的课桌,他起身时带落了几片槐花。杨鸢慌忙低头,却瞥见自己的演算纸上洇开一朵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