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是个乖孩子，但妈妈不是

囡囡是个乖孩子，但妈妈不是

惹了顾宴的白月光后，我抱着女儿流落街头。

日子过得暗无天日，女儿也开始“学坏”。

第一年，女儿在***偷拿点心，我罚她在雪地里跪着反省。

第二年，女儿偷了药店的止痛药，我绝望地打烂了她的手心。

第三年，她因和同学打架被劝退，我气急败坏地扇了她耳光。

我崩溃地骂她是个坏种。

她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拽着袖口。

直到她浑身是伤地把偷来的药塞进我嘴里，怯生生地喊疼。

才恍然惊觉，原来我才是那个恶人。

......

狂风卷着雨点砸在脸上，格外地疼。

我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就在半小时前，因为腿伤复发，我端盘子时慢了一步，被客人投诉。

老板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十分钟，扣光了当天的工资，让我赶紧滚。

我心里涌起一阵绝望——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辞退了，再找不到工作，连囡囡明天的早饭都买不起。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是碎的，但勉强能看清来电——***班主任。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按下接听键。

“林囡囡妈妈，你到底怎么教育孩子的？”

尖锐的女音刺破雨幕。

“老师，囡囡怎么了？”

“怎么了？她把同学打得头破血流！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东西、逃课、现在还学会暴力了！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学生我们教不了，你明天来办退学手续，顺便把五千块医药费赔了！”

电话挂断。

嘟嘟声像催命符。

五千块。

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二十块钱，那是我们要撑一周的生活费。

绝望像野草一样疯长，缠住了我的脖子。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那个漏雨的出租屋的。

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

翻倒的凳子，散落的旧衣服，还有趴在床底下的那个瘦小身影。

林囡囡正撅着**，像只受惊的小老鼠，拼命往床底最深处塞着什么东西。

又是偷来的东西吗？

这一刻，积压了三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彻底爆发。

我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脚踝，把她从床底拖了出来。

“林囡囡！你还要不要脸！”

我吼得嗓子破了音，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囡囡整个人摔在地上，半边脸迅速肿起来。

她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

“妈妈……”

她转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我浑身发抖，指着大门：“你为什么要打架？为什么要偷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坏种！你怎么不**！”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她慌乱地爬起来。

她把手伸进脏兮兮的裤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和一版药片。

她双手捧着举到我面前，讨好地笑。

“妈妈别气……囡囡不坏。”

“囡囡没有偷钱，这是囡囡帮同学跑腿赚的，药是捡到的。”

“妈妈吃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

我看着那五块钱，看着她红肿的半边脸，还有那双满是讨好的大眼睛。

所有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利刃，反手捅进我自己心窝。

我也曾是顾家的少**，十指不沾阳**。

如今却为了五千块，对自己四岁的女儿动手。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嚎啕大哭。

“对不起……囡囡，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她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笨拙地拍着我的后背。

“妈妈不哭，囡囡乖，囡囡以后不打架了。”

晚上给她洗澡的时候，她死活不肯脱那件长袖睡衣。

“冷……妈妈，囡囡冷。”

她缩在墙角，两只手死死拽着袖口，浑身都在抖。

这可是夏天。

我以为她是今天被我打怕了，没敢强迫她，只给她擦了擦脸和脚。

深夜。

外面的雨还在下。

我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女儿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她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不要……爸爸别扎了……”

“囡囡乖……囡囡都给你……”

“好疼……妈妈救命……”

她在做噩梦。

我借着窗外的路灯，看到她满头大汗，牙关紧咬，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爸爸？

顾宴？

他不是早就把我们赶出来了吗？

这三年来，他从未看过囡囡一眼。

或许是孩子太想爸爸了吧。

我心酸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囡囡不怕，妈妈在，没人能伤害你。”

她在梦里还在发抖，眼泪打湿了枕头。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句梦话背后，藏着怎样鲜血淋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