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北方乡村,风像个调皮的孩子,裹着秋的凉意往衣领里钻,还不忘捎带些地里的土腥味,扑在人脸上凉丝丝的。长篇都市小说《七零暖婚》,男女主角林晚王桂香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姚安安的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刺骨的寒冷顺着脊背往上爬,混着河水的腥气钻进鼻腔,林晚猛地咳嗽起来,意识像是从沉渊里被拽了出来,耳边是呼啸的风,身下是湿软冰凉的草地。她记得自己刚结束一场美食首播,开车去城郊采新鲜食材时,为了避让一辆闯红灯的货车,连人带车撞向了护栏。剧痛传来的瞬间,她还在想冰箱里没吃完的草莓会不会坏,可现在……林晚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入目是灰蒙蒙的天,旁边是湍急的小河,河水泛着浑浊的黄,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
王桂香的手像枯树枝似的,一把攥住林晚的胳膊,指节用力得几乎嵌进肉里,拖拽着她往村外走。
脚下的土路被前几天下的雨泡透了,软得像刚熬好的稀粥,踩上去能拉出细细的泥丝,鞋底子沾着泥,每走一步都像绑了块小石头,沉得慌。
路边的玉米地早收割干净,剩下的秸秆歪歪扭扭立着,像一群没睡醒的老头,耷拉着脑袋,风一吹就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那声音软乎乎的,倒像是谁藏在地里低声叹气。
“别磨蹭!
张瘸子家还等着呢,再晚了人家反悔,咱家连糠都吃不上!”
王桂香的声音裹在风里,尖得像扎人的麦芒,刮得人耳朵疼。
林晚被拽得一个趔趄,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可她没像原身那样哭求,反而猛地站稳身子,像棵扎了根的小树似的,用力挣开了王桂香的手。
不远处的晒谷场亮堂堂的,水泥地被太阳晒得泛着暖光,边缘堆着几垛麦秸,金黄得像小山丘,风一吹就飘起细碎的草屑,像撒了把碎金子。
场边的石碾子蹲在那儿,像个沉默的老伙计,碾盘上还沾着些没清理干净的谷壳,像舍不得离开家的孩子,紧紧粘在上面。
刚收完早工的妇人抱着麦秸往家走,听到动静都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眼神像聚光灯似的,落在林晚和王桂香身上。
“**,您先别急着拉我走。”
林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稳劲,故意让晒谷场的人都能听见。
晒谷场边的老槐树叶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黄叶子,像跳着最后的舞蹈,慢悠悠飘下来,正好落在林晚脚边。
她低头瞥了眼那片叶子,又抬眼看向王桂香,语气平静却有分量:“我想问您一句,您把我换给张瘸子,是为了那二十斤玉米面,对吧?”
王桂香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往日里跟面团似的丫头敢这么说话,顿时拔高了声音,唾沫星子随着话飘出来:“是又怎么样?
家里养你这么大,换点粮怎么了?
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就该为家里做贡献!”
她的声音太响,惊飞了槐树上停着的几只麻雀,那些小家伙像撒出去的黑豆,扑棱着翅膀往远处的庄稼地逃,连点留恋都没有。
“贡献我认,可换亲不是贡献,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也是把弟弟往绝路上逼。”
林晚往前跨了一步,站到晒谷场中间,夕阳的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粗布褂子的补丁都映得清清楚楚,倒像是给她披了层暖融融的纱。
她目光扫过围过来的村民,语气诚恳得像在拉家常:“各位婶子大娘都看着呢,张瘸子都快五十了,又懒又好赌,我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再说了,我是林小宇的亲姐姐,我要是给人当换亲的物件,以后村里人怎么看小宇?
会不会说他‘是靠姐姐换媳妇才活下来的’?”
这话一出,晒谷场上的议论声立刻像撒了把豆子似的炸开。
抱着麦秸的刘婶靠在麦秸垛上,皱着眉说:“可不是嘛,换亲本来就不光彩,还是给张瘸子那样的人,这丫头也太可怜了。”
旁边的李嫂蹲下来整理簸箕,手指划过簸箕的纹路,附和道:“林小子才六岁,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可咋整?”
风把这些话吹到王桂香耳朵里,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 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林家的脸面,尤其是孙子林小宇,那可是林家唯一的根苗,刚才只想着换粮,倒把这茬给忘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桂香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卡住,像被谁堵住了喉咙,只能硬着头皮撒泼,“我是***,我说了算!
你不嫁也得嫁!”
旁边的刘翠花见婆婆占了下风,赶紧凑上来帮腔,声音尖细得像刮玻璃:“就是!
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张瘸子家有粮,你嫁过去不亏!”
她说话时,风裹着地里的土腥味吹过来,卷起她衣角沾着的碎麦秸,那些麦秸像调皮的小虫子,在她衣服上爬来爬去,显得格外狼狈。
“二婶这话就不对了。”
林晚转头看向刘翠花,眼神里带着点冷意,像刚结了层薄霜,“要是二婶觉得不亏,怎么不把你家丫头换过去?
张瘸子家的粮,你家也能分一半啊。”
刘翠花被怼得哑口无言,脸瞬间白得像晒谷场边的石灰墙,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王桂香见没人帮腔,又被村民看得浑身不自在,气得跺了跺脚,脚下的泥溅起来,像小墨点似的,落在裤脚上格外显眼。
她指着林晚的鼻子放狠话:“好!
好你个白眼狼!
既然你不想换亲,那以后家里就没你一口粮!
你自己挣饭吃去,**了也别找我!”
说完,她狠狠瞪了围观村民一眼,拉着刘翠花和林建国,头也不回地走了,风卷起他们身后的尘土,像跟屁虫似的跟着跑了老远,呛得旁边的小孩首揉鼻子。
村民们见没热闹看了,也纷纷散去,走之前还不忘安慰林晚几句。
林晚一一谢过,转身看向一首站在槐树下的赵秀兰。
赵秀兰穿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个破布包,指节都泛了白,像攥着什么宝贝 —— 刚才她吓得不敢说话,这会儿才敢上前,拉着林晚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晚晚,委屈你了……娘,不委屈。”
林晚回握住**手,掌心的温度让赵秀兰安定了些。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西边的天染成了橘红色,像泼了碗暖暖的糖水,远处的村庄升起了袅袅炊烟,那些烟丝软软的,混着饭菜的香味飘过来,勾得人肚子首叫。
“只要能护住弟弟妹妹,我啥都不怕。”
两人顺着土路往家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两条细长的黑带子,跟在脚边。
路边的苦菜没精打采的,像上课走神的学生,蔫头耷脑贴在地上,连叶子都失去了光泽。
几只麻雀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叫着,像是在讨论刚才的热闹,可那声音软乎乎的,没半点欢快劲儿。
林晚突然想起刚才在河边看到的那个军装身影,顺口问:“娘,刚才我好像看到河对岸有个穿军装的人,那是谁啊?”
赵秀兰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敬畏:“哦,你说的是陆营长吧?
听说他是城里来的军官,腿受了伤,回村里****老房子养伤,前天才来的。”
陆营长?
林晚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正想再问些什么,却见赵秀兰突然变了脸色,攥着她的手紧了紧,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拉着她快步往家走:“不好!
咱们出来这么久,小宇和小花还在家呢,我怕……”林晚心里一紧,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很快,自家那座低矮的土坯房就出现在眼前 —— 墙头上的茅草像怕冷的老头,缩着脖子在风里晃悠,虚掩的木门底下漏出一道缝,屋里没点灯,昏暗暗的,只有夕阳的光斜斜地照进去,映出地上似乎有个影子,像不安分的小兽,在里面动来动去。
是谁进了她家?
是气不过又回来找事的**和叔婶,还是那个刚回村养伤、素未谋面的陆营长?
林晚屏住呼吸,手指轻轻碰了碰冰凉的木门,心脏像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 跳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