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难逃别离
第1章
我和资助人沈斯年谈了八年地下恋。
公司年会,我正要告诉他我怀孕的消息,并借此机会官宣,却被叫去为他养妹买醒酒汤。
回来时,林晚晚正坐在他腿上,指着我胳膊上蜿蜒到脖颈的伤疤笑:
“好丑,像电影里的丧尸。哥哥挑秘书的眼光这么差嘛?”
全场哄笑。
我愣在原地,无地自容。
沈斯年没有制止众人,而是捏着她的脸颊宠溺一笑:
“那你可得保护好自己,不能像她一样,以后没人要了。”
我羞愤交加,扔下醒酒汤转身离开。
身后,他冰冷的话语刺骨般钻入我耳中:
“让她走!你不过喝多了开句玩笑,她就敢摔东西走人,都被惯得无法无天了!
她无父无母的,离了我能去哪儿?等着吧,没一会儿就得回来跪下认错。”
可这次,他错了。
确定守塔人的报名表提交成功后,我立刻打车去了医院。
他和孩子,我都不要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擦黑。
虽然月份还小,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中彻底消失了。
靠着墙静静站了很久,我才慢慢走出医院,打车回家。
路上手机一直滴滴响,每次点开都是林晚晚。
她不断发来照片和视频。
数不清几个零的年终奖、她和沈斯年在浪漫烟花下的合影、她半裸着坐在沈斯年怀里一起泡温泉的视频......
看着这些消息,我眼睛发酸,心里好像有东西在一点点崩塌。
家里漆黑一片,墙上布置的气球早就瘪了。
亲自布置这些,原本是为了庆祝我和沈斯年孩子的到来。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撕下墙上的孕检单,盯着上面那个小点发愣。
直到脖颈处传来一片濡湿,我才后知后觉,我的孩子真的没了。
我和沈斯年的感情,也真的走到了尽头。
心脏比想象中更疼,跟**似的。
这不是第一次。
一个月前,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了美团年度报告的推送。
其中有一条显示,本年度下得最早的一笔订单是在凌晨两点,***和一束花。
订单**,但年度报告里依然统计出来了。
算算时间,下单那晚我和他正因为要不要让林晚晚搬进我们家吵得不可开交。
最终,我被他以一句“这是我家,你没资格管我”赶出去,大半夜在公园吹冷风。
即使他不停解释自己和林晚晚清清白白,只是帮她买点东西,我还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也是那次,我发现自己已经怀孕。
回来后,沈斯年哭着跟我认错,说自己以后会注意分寸,不让我误会。
我瞒下怀孕的事,选择原谅。
没想到,不过才一个月,他就忘了自己的承诺。
真讽刺。
刚清理完墙上的东西,沈斯年和林晚晚就回来了。
林晚晚递过来一个塑料袋,故作关心道:
“姐姐,我看你刚刚都没吃什么,特地给你带了些吃的回来,快吃吧。”
里面是一些剩饭剩菜。
我推开她的手,“不用了,我不吃剩饭剩菜,狗才吃这些,你要是爱吃就自己留着吧。”
话音刚落,一个枕头飞来砸在我头上,沈斯年压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陈怡安,会不会好好说话!晚晚好心帮你带饭你什么态度?剩饭怎么了?吃一点又死不了人!
年会上她就是开个玩笑,你还要记她一辈子仇不成?什么时候变成这幅牙尖嘴利的模样了!”
我的胃病,是他四年如一日亲手做食疗餐调理好的。现在,他却要我吃别人的剩饭。
也是他,说就喜欢我在人前张牙舞爪的模样,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现在为了林晚晚,我的自我保护也成了错。
我心口一痛,指甲掐进肉里,面无表情看着他:
“沈斯年,你还记得我胳膊上的伤怎么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