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早上起来上班，半路遇见黄皮子
第一卷 清晨的相遇
第一章 五点四十三分
闹钟响的时候，我发现它比平时早了十七分钟。
这不是我的错觉。我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从去年就开始渗水的裂缝，听着手机闹铃在枕头边振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那种将亮未亮的灰白色，像兑了水的墨汁。我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眼睛发酸。
五点四十三分。
我明明设的是六点整。
也许是我昨晚看错了。也许是我太累，迷迷糊糊把闹钟调早了。我躺在床上给自己找理由，同时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那种每天晚上都要持续到后半夜的、有节奏的撞击声，今天早上倒是安静。大概那对情侣也累了。
起床，洗漱，换衣服。出租屋的卫生间镜子右下角有一块霉斑，我每次刷牙的时候都刻意避开那个角度，假装它不存在。今天早上那块霉斑看起来比平时更大了些，边缘长出了一点毛茸茸的东西。我用牙膏沫涂上去，又用水冲掉，那块霉斑还是在那里，颜色更深了。
六点十分，我锁上门下楼。
楼道里的灯又坏了。感应灯那种东西，坏得总是很彻底，要么完全不亮，要么亮了就不灭。我们这栋楼的感应灯属于前者。我摸着扶手往下走，扶手是那种老式的铁管，冬天冰手，夏天粘腻。三楼拐角处有什么东西从我脚边窜过去，速度很快，我什么都没看清，只听见细碎的爪子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可能是老鼠。这栋楼的老鼠比住户还多。
到了一楼，防盗门发出那种锈蚀的、尖锐的吱呀声。我用力推开门，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涌进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不是腐烂的那种腥，是活的、正在呼吸的那种。大概是附近有人在养鸡，或者有什么小动物死在了下水道里。
我往公交站走。
这条路我走了三年。从出租屋到公交站四百三十七步，从公交站到公司十七站，从公司再到出租屋又是四百三十七步。三年，一千多个工作日，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地方，每一块地砖我都认识。第五块地砖缺了一个角，第三十二块地砖有一道裂缝，第八十九块地砖——就是公交站牌正前方那块——总是比其他地砖低半
第一章 五点四十三分
闹钟响的时候，我发现它比平时早了十七分钟。
这不是我的错觉。我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从去年就开始渗水的裂缝，听着手机闹铃在枕头边振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那种将亮未亮的灰白色，像兑了水的墨汁。我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眼睛发酸。
五点四十三分。
我明明设的是六点整。
也许是我昨晚看错了。也许是我太累，迷迷糊糊把闹钟调早了。我躺在床上给自己找理由，同时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那种每天晚上都要持续到后半夜的、有节奏的撞击声，今天早上倒是安静。大概那对情侣也累了。
起床，洗漱，换衣服。出租屋的卫生间镜子右下角有一块霉斑，我每次刷牙的时候都刻意避开那个角度，假装它不存在。今天早上那块霉斑看起来比平时更大了些，边缘长出了一点毛茸茸的东西。我用牙膏沫涂上去，又用水冲掉，那块霉斑还是在那里，颜色更深了。
六点十分，我锁上门下楼。
楼道里的灯又坏了。感应灯那种东西，坏得总是很彻底，要么完全不亮，要么亮了就不灭。我们这栋楼的感应灯属于前者。我摸着扶手往下走，扶手是那种老式的铁管，冬天冰手，夏天粘腻。三楼拐角处有什么东西从我脚边窜过去，速度很快，我什么都没看清，只听见细碎的爪子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可能是老鼠。这栋楼的老鼠比住户还多。
到了一楼，防盗门发出那种锈蚀的、尖锐的吱呀声。我用力推开门，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涌进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不是腐烂的那种腥，是活的、正在呼吸的那种。大概是附近有人在养鸡，或者有什么小动物死在了下水道里。
我往公交站走。
这条路我走了三年。从出租屋到公交站四百三十七步，从公交站到公司十七站，从公司再到出租屋又是四百三十七步。三年，一千多个工作日，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地方，每一块地砖我都认识。第五块地砖缺了一个角，第三十二块地砖有一道裂缝，第八十九块地砖——就是公交站牌正前方那块——总是比其他地砖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