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房花烛夜婆母非要纳妾逼我下堂

当年两家门当户对,祖父和赵家老太爷是过命的交情,酒桌上拍了板,给孙辈定了娃娃亲。

在我们这儿,长辈定下的承诺,晚辈是绝不能悔的。

谁悔谁就是违背祖宗,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所以我们一忍再忍。

可自打祖父三年前过世,赵家的态度就变了。

每次提亲,他们总推三阻四,不是说文渊要读书,就是说家里事多。

去年总算松口,可聘礼送过来时,我父亲气得砸了茶碗。

八匹粗布两只公鸡二十两银子,比寻常农户娶亲还寒酸。

可我们都咬牙认了,只当是完成祖父遗愿。

忍到今日,还要被婆母堵在门口要我应下纳妾。

母亲眼里的泪终于落下来:“你若不应,就是不孝。

你祖父的遗命,你也不顾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清宁,听娘一句。

那婉娘是你婆母的远房侄女,也算亲戚,你就当多个妹妹留在府里,平日里照应着些,也就过去了。

至于往后,你只要生下儿子,谁还敢轻看你?”

我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终于点了头。

母亲松了口气,拉着我往回走。

我走到婆母面前,低着头:“婆母,那事,我应了。”

婆母脸上露出笑来,却不是对我笑的。

她拍拍手,朝后头喊了一声:“都出来吧。”

屏风后面,鱼贯似的走出五个年轻女子。

个个容貌上乘,穿着崭新的衣裳,手里捧着茶。

婆母笑着对满堂宾客说:“今日双喜临门。

我儿娶亲,顺便把通房也一并添了。

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往后热热闹闹过日子。”

她转向我,笑容不变。

“清宁啊,你方才应的是婉娘一个。

可我想着,一个也是添,五个也是添,不如一并办了,省得日后麻烦。

你既然贤惠,想必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那六个女子,心里那把火蹭地蹿上来。

正要开口,余光瞥见母亲在人群里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硬生生把那口气咽回去。

婆母愈发得意,拉着那几个女子挨个介绍。

“这个是婉珍,这个是秀玉……”她念完一圈,拍拍身边最标致的那个,“这个叫婉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你这样只会打算盘的可强多了。”

宾客里有人笑出声。

婆母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文渊太出挑,二十五岁的秀才,教书先生,多少人家想把闺女嫁进来。

偏偏当年定得早,不然哪轮得到你?”

我攥紧手,有些忍无可忍。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婆母扬眉:“什么意思你不明白?

我是说,你能嫁进赵家是高攀了。

可惜有些人不知足,给脸不要脸。”

“既是高攀,当初何必定亲?

退了岂不干脆?”

话音落地,满堂一静。

婆母脸色骤变,指着我鼻子骂道:“反了你了!

刚进门就敢顶撞婆婆?

你爹娘就这么教你的?

也是,抛头露面做生意的,能教出什么好货色!”

母亲脸色煞白,上前半步又停住。

我转向赵文渊:“你就看着她这么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