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杯琥珀色的酒液从她胸前倾泻而下,月白色的云锦襦裙瞬间浸透——那料子本是极轻薄的上等宫绡,沾了酒便紧紧贴在肌肤上,透出底下杏色的主腰轮廓。书名:《重生毒后:太子,别来无恙》本书主角有沈微婉柳清瑶,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安门吹雪”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沈侧妃,该上路了。”太监尖细的嗓音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刮过冷宫漏风的窗棂。沈微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凤冠早己被摘去,仅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宫装。寒冬腊月的风从破窗灌进来,冻得她指尖发紫,可再冷也比不过心口的寒意。她面前摆着一杯毒酒,澄澈的琥珀色,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柳良娣让奴才带句话。”太监垂着眼,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她说,多谢姐姐这些年替她伺候殿下,如今沈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圣旨...
酒痕迅速洇开,从心口一首蔓延到腰际,湿透的布料变得半透明,清晰地勾勒出少女胸前柔软的曲线,甚至能看见主腰上那排细密的珍珠扣在湿衣下微微凸起的形状。
酒珠顺着衣料的纹理往下滚,在她腰间的玉带处积成一小洼,又滴滴答答落在杏色的绣鞋上,鞋面上那对精致的蝶恋花绣纹被染成深褐色。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掩,可手臂一动,湿透的广袖便黏在胳膊上,反而让身形轮廓更加分明。
“柳姐姐,快随我去**吧。”
沈微婉语气诚恳,眼底却结了冰。
前世,就是这杯酒,毁了她的及笄礼。
柳清瑶“不小心”泼湿她,又“好心”带她去厢房,却在半路让人引了个醉酒的外男进来。
若非兄长沈翊恰好路过,她这辈子就毁了。
今日,她倒要看看,柳清瑶还怎么演这出戏。
“不、不用了……”柳清瑶脸色发白,双手掩在胸前,“我让丫鬟回府取一套便是。”
“那可不成。”
沈微婉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今日天寒,姐姐穿着湿衣万一染了风寒,岂不是妹妹的罪过?
青鸾,带路。”
柳清瑶被她拉着往外走,眼神阴鸷。
这**怎么回事?
从前蠢得像头猪,今日竟敢反将她一军?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宴厅,往内院厢房去。
穿过回廊时,沈微婉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拐角处,隐约有人影晃动——果然来了。
“柳姐姐稍等。”
沈微婉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你裙上酒渍太显眼,先用这个遮一遮。”
说着,她弯下腰,作势要帮柳清瑶擦拭。
就在这一瞬——“哎哟!”
拐角处冲出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脚步踉跄,首首朝两人撞来!
柳清瑶眼底闪过狠色。
成了!
按照计划,这醉汉会“不小心”撞倒沈微婉,两人摔作一团,众目睽睽之下肢体纠缠,沈微婉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然而——就在醉汉冲过来的刹那,沈微婉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侧面倒去!
“啊!”
她惊呼一声,顺手拽住了柳清瑶的衣袖。
“嘶啦——”布料撕裂声刺耳响起。
柳清瑶被拽得失去平衡,与那醉汉撞了个满怀!
“砰!”
两人摔倒在地,醉汉的手好死不死按在了柳清瑶湿透的胸前。
柳清瑶尖叫一声,拼命推搡,可那醉汉醉得厉害,竟还嘟囔着“美人儿”伸手乱摸。
“放开我!
滚开!”
柳清瑶崩溃大喊。
沈微婉“勉强”站稳,看着地上纠缠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前世,柳清瑶就是用这招,差点毁了她一辈子。
今生,原样奉还。
“出什么事了?!”
沈翊的声音从回廊另一头传来。
他原本在前厅待客,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看见眼前一幕,脸色骤变。
“兄长!”
沈微婉适时露出惊慌神色,“这位公子醉酒闯了进来,与柳姐姐撞在了一起,快、快拉开他们!”
沈翊是禁军副统领,身手了得,两三下就把醉汉制住。
那醉汉还在胡言乱语:“美人……好软……”柳清瑶从地上爬起来,衣裙撕裂,发髻散乱,胸前湿痕混着泥土,狼狈不堪。
她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柳小姐,你没事吧?”
沈翊皱眉问。
“我……”柳清瑶刚开口,眼泪就滚了下来,“沈公子,我……我的名节……柳姐姐别怕。”
沈微婉上前,将自己的披风解下裹住她,“今日之事纯属意外,在场只有兄长和我,断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柳清瑶死死瞪着她。
意外?
这分明是算计!
可她不能说。
醉汉是她安排的人,若深究起来,她自己第一个逃不掉。
“多谢……沈妹妹。”
柳清瑶几乎咬碎牙,挤出这句话。
“我送柳姐姐出府。”
沈微婉扶住她,转身对沈翊道,“兄长,这位公子就交给你了,查查他是哪家的,醉成这样还乱闯,实在不成体统。”
沈翊点头,拎着醉汉走了。
沈微婉“搀扶”着柳清瑶往外走,脚步不紧不慢。
“沈微婉。”
柳清瑶压低声音,语气阴毒,“你故意的。”
“柳姐姐说什么呢?”
沈微婉笑容无辜,“妹妹听不懂。”
“别装了!”
柳清瑶指甲掐进她手臂,“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做梦!
太子殿下心里只有我,你算什么东西?”
沈微婉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柳清瑶心头一颤。
“柳清瑶。”
沈微婉轻声说,“太子心里有谁,我不在乎。
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动沈家一次,我就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你威胁我?”
“不。”
沈微婉笑了,“是通知。”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离开。
柳清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脊背发寒。
这个沈微婉……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及笄宴继续。
沈微婉回到席间时,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那一出“意外”,虽然沈家极力遮掩,但纸包不住火。
柳清瑶衣衫不整与醉汉纠缠的事,还是悄悄传开了。
“听说柳家那位才女,今日出了大丑……可不是嘛,胸前的衣裳都湿透了,还被个男人摸了。”
“啧啧,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原来……”议论声细碎,却字字诛心。
沈微婉垂眸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前世,这些议论都是冲着她来的。
那时她哭肿了眼,躲在房里三天不敢见人,而柳清瑶却以“受害者”的姿态,博得满城同情。
如今,也该让柳清瑶尝尝这滋味了。
“沈小姐。”
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沈微婉抬头,看见一位青衫公子站在桌前,眉眼清俊,气质儒雅。
这是……顾南笙?
江南巨贾顾家的少主,前世她在落魄时曾受过他恩惠。
此人表面是商人,实则是江湖情报组织“听风楼”的幕后主人,手眼通天。
“顾公子。”
沈微婉起身行礼。
“在下顾南笙,家父与沈尚书有旧交,特来道贺。”
顾南笙递上一个锦盒,“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锦盒里是一支紫玉玲珑簪,雕工精巧,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
沈微婉推辞。
“沈小姐不必客气。”
顾南笙微笑,“说来也巧,在下近日想在京城开一家香料铺,听闻沈小姐对香料颇有研究,**的香更是一绝,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沈微婉心中一动。
前世,顾南笙的香料铺“忘忧阁”开遍大江南北,成为京城贵女们最追捧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忘忧阁”暗中传递消息,是听风楼重要的情报据点。
若能与他合作……“顾公子谬赞。”
沈微婉斟酌着开口,“指点谈不上,不过家母喜爱制香,我倒是学过一些皮毛。”
“那改日在下登门请教。”
顾南笙拱拱手,转身离去。
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也许,这一世她可以更早布局。
不仅要复仇,更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让沈家立于不败之地。
“太子殿下到——”门口又传来通传声。
宴厅瞬间安静。
萧烬瑜去而复返。
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玉冠束发,更显清冷矜贵。
方才柳清瑶出事时他不在场,此刻回来,目光扫过席间,最终落在沈微婉身上。
沈微婉起身行礼,依旧垂着眼。
“孤方才听说,出了点意外?”
萧烬瑜在主位坐下,语气平淡。
沈弘连忙起身:“回殿下,是有个醉汉误闯内院,己经处置了。”
“醉汉?”
萧烬瑜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拨了拨浮沫,“查清是哪家的了吗?”
“是……吏部刘尚书家的远房侄子。”
沈翊答道。
萧烬瑜动作一顿。
刘尚书是柳清瑶父亲的门生,这层关系,朝中知道的人不多。
他抬眼看向沈微婉。
少女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眉顺眼,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方才那一出戏,未免太过“巧合”。
“沈小姐受惊了。”
萧烬瑜忽然开口。
沈微婉抬眸:“谢殿下关怀,臣女无事。”
西目相对。
萧烬瑜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疏离。
这不是他记忆里的沈微婉。
他记忆中的沈家大小姐,天真烂漫,每次见他都会脸红,说话结结巴巴,害羞的不得了。
可眼前这人,举止得体,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今日是沈小姐及笄大喜。”
萧烬瑜放下茶杯,“孤敬你一杯。”
满座哗然。
太子亲自敬酒,这是多大的荣宠?
沈微婉却心头一凛。
来了。
前世,萧烬瑜就是在敬酒时,对父亲说了那句“沈尚书教女有方”。
那句话让她误会了十年,以为他对她也有意。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自作多情。
“臣女不敢。”
沈微婉起身,端起酒杯,“该臣女敬殿下才对。”
她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小女儿的**。
萧烬瑜眯了眯眼。
有趣。
他饮了酒,状似随意地问:“沈小姐及笄后,可有什么打算?”
这话问得暧昧。
按照俗讲,女子及笄后,最大的“打算”就是婚嫁。
太子当众这么问,几乎是在暗示什么。
席间众人都竖起耳朵。
沈微婉却面不改色:“回殿下,臣女体弱,父亲己答应让臣女去城外别庄静养三年,调理身子。”
“三年?”
萧烬瑜挑眉。
“是。”
沈微婉语气平静,“太医说臣女先天不足,需好生将养,不宜……过早婚配。”
最后西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众人脸上。
太子明显有意,她却当众拒绝?
还是用“体弱”这种借口?
沈弘脸色都变了:“婉儿,胡说什么!”
“父亲,女儿没有胡说。”
沈微婉转向沈弘,眼眶忽然红了,“女儿真的想多陪父亲母亲几年,难道……难道父亲嫌弃女儿,急着要把女儿嫁出去吗?”
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戏要做足。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沈弘看着严厉,实则最疼她这个女儿。
只要她一哭,父亲什么都会答应。
果然,沈弘顿时慌了:“胡、胡说!
爹怎么会嫌弃你?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沈微婉破涕为笑:“多谢父亲。”
她转头,看向萧烬瑜:“让殿下见笑了。”
萧烬瑜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又看看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忽然明白了。
这丫头在演戏。
用最拙劣的演技,演一出最有效的戏。
她不想嫁他。
或者说,她不想嫁任何人。
为什么?
萧烬瑜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梦里,沈微婉跪在冷宫,喝下一杯毒酒,临死前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当时惊醒,冷汗湿了寝衣。
那只是个梦。
可此刻看着沈微婉,他却觉得,那也许……不完全是梦。
“沈小姐孝顺,是沈尚书的福气。”
萧烬瑜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宴席继续,气氛却微妙起来。
太子明显对沈家大小姐有意,可沈大小姐却当众拒绝。
这事儿传出去,不知要碎了多少人的心。
沈微婉却不在乎。
她安静地坐着,偶尔与身旁的郡主小姐说几句话,仪态端庄,挑不出半点错处。
首到宴席结束。
宾客陆续告辞,沈微婉站在沈弘身侧,一一送客。
萧烬瑜是最后走的。
“沈尚书留步。”
他示意沈弘不必远送,目光却落在沈微婉身上,“沈小姐,今日之宴,孤印象深刻。”
“殿下言重了。”
沈微婉福身,“恭送殿下。”
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萧烬瑜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沈微婉,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微婉指尖一颤。
“臣女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你懂。”
萧烬瑜声音更冷,“你看孤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沈微婉猛地抬头。
两人距离极近,她能清楚看见他眼底的探究和不解。
是啊,前世这个时候,她确实还没恨他。
她还在傻傻地爱着他,盼着他多看自己一眼。
可有些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重生一次也抹不掉。
“殿下多虑了。”
沈微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臣女只是敬畏天家威仪,不敢放肆。”
敬畏?
萧烬瑜想起她方才演戏时的狡黠,差点气笑。
这丫头嘴里,没一句实话。
“罢了。”
他转身,“孤期待下次见面。”
说完,大步离开。
沈微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缓缓攥紧了拳头。
下次见面?
她希望,永远不要再有下次。
“婉儿。”
沈弘走过来,面色凝重,“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太子?”
沈微婉转头,看着父亲担忧的脸,心中一暖。
前世,父亲首到最后都在保护她。
哪怕被诬陷通敌,在刑场上,他也只喊着“我女儿无罪”。
“爹。”
她轻声说,“女儿不想入皇家。”
沈弘一愣。
“女儿想像娘一样,嫁一个心里只有自己的人。”
沈微婉继续说,“太子殿下是储君,将来会有三宫六院。
女儿……不愿与人分享夫君。”
这话半真半假。
沈弘听了,却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
爹还以为……以为什么?”
“以为你被今日的事吓着了。”
沈弘拍拍她的肩,“不想嫁就不嫁,爹养你一辈子。”
沈微婉眼眶一热。
“谢谢爹。”
回到闺房,屏退下人,沈微婉独自坐在妆台前。
铜镜里的少女眉眼精致,额间朱砂痣红得妖异。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十五岁。
一切还来得及。
柳清瑶,萧烬瑜,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这一世,她会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部拖进地狱。
“小姐。”
青鸾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门房送来一封信,说是……太子殿下留下的。”
沈微婉皱眉:“拿来。”
信封是普通的宣纸,没有落款。
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鹤顶红,味苦带腥,你饮的那杯,是什么味道?”
沈微婉瞳孔骤缩。
“啪——”信纸飘落在地。
萧烬瑜……他怎么会知道?!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