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浮生若梦Lucky”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步步惊华:清梦未央》,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林沫若曦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仲夏。,满池荷花开得正盛,风卷着荷香穿过半开的菱花窗,混着屋里淡淡的药香,落在铺着软罗烟席的拔步床上。,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先感受到的是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的寒意,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四肢百骸都软得使不上力气。“小姐!小姐您醒了?老天保佑,您可算醒了!”,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林沫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的水青色床幔,四角坠着莹白的玉珠,风一吹,便撞出细碎泠泠的声响,全然不是...
,被林沫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去。,没有贸然上折**,而是暗中派人去永定河沿线,搜集李嵩贪墨的实据,行事低调了许多。八爷党那边本已经准备好了后手,等着林文渊上折后反手置他于死地,见他迟迟没有动静,也暂时按兵不动,京里的风声,暂时平息了下来。,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八爷党都是睚眦必报的性子,父亲既然已经盯上了李嵩,就算暂时没有动作,也已经被他们记在了心里。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凶险,她必须更加小心,步步为营。,需要大量的河工则例、户部历年的漕运账册、永定河修治的卷宗作为参照。林文渊刚入京,都察院的卷宗调阅手续繁琐,府里的藏书又有限,连日来都在为这事发愁。,记在心里。 “翰墨斋” 里,藏着最全的本朝典章**、河工漕运相关的典籍,甚至还有一些民间刊印的户部旧账册抄本。这些东西,能帮父亲省下不少功夫,也能让他在核对证据时,少走许多弯路。,就意味着要出门,要踏入京城的人流里,就有可能遇到那些她拼命想躲开的人。
林沫在院子里犹豫了整整两天,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护着林家,就是护着她自已。比起父亲的安危,这点风险,她必须冒。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沫就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素色布裙,头上只簪了一支木簪,脂粉未施,打扮得像个寻常人家的姑娘,只带着贴身丫鬟晚翠,坐了一辆最普通的青布马车,悄悄出了府,往城南的翰墨斋而去。
她特意选了清晨这个时辰,这个时候,权贵人家的公子小姐都还未出门,书肆里大多是寒门学子,人少眼杂,不容易遇到那些皇子阿哥,也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马车一路低调地到了翰墨斋门口,林沫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果然,书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学子在翻书,没有想象中的车水马龙。
她松了口气,扶着晚翠的手下了马车,低头快步走进了书肆里。
翰墨斋果然名不虚传,上下两层,书架林立,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从典章**到农工医算,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气息,让人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姑娘,您想找什么书?” 书肆的伙计见她进来,连忙上前,客气地问道。
“我想找本朝的《河工则例》,还有历年永定河修治的卷宗、漕运账册相关的书,请问都在哪个位置?” 林沫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伙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年轻姑娘家,会来找这些枯燥的政务典籍,连忙指了指二楼西侧的书架:“姑娘,您要的书都在二楼西侧最里面的架子上,只是那些书偏门得很,平日里极少有人看,姑娘仔细找便是。”
“多谢。” 林沫道了谢,带着晚翠往二楼走去。
二楼果然人更少,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的沙沙声。林沫径直走到西侧最里面的书架前,果然看到了满满一架关于河工、漕运、户部则例的典籍。
她心里一喜,连忙让晚翠在旁边等着,自已踮着脚,一本一本仔细找了起来。
指尖划过泛黄的书脊,一本本核对书名,林沫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书上,完全忘了周遭的一切,也忘了自已身处的险境。
她找到了一套完整的《钦定河工则例》,还有几本民间刊印的永定河修治纪要,甚至还有一本康熙三十八年的户部漕运账册抄本。这些东西,正好能帮父亲核对李嵩贪墨的证据,林沫心里一阵欣喜,抱着厚厚的一摞书,转身想找个桌子翻一翻,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可她刚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怀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林沫被撞得后退了两步,额头撞在了对方的下巴上,疼得她眼前一黑,低呼了一声。
“姑娘,您没事吧?” 晚翠吓得连忙上前扶住她。
林沫捂着额头,刚想道歉,抬眼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拼尽全力想要躲开的四阿哥胤禛。
他依旧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深邃,只是下巴被她撞得微微泛红,原本清冷的目光,此刻正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身侧,十三阿哥胤祥正憋着笑,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林沫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攥碎了。
怎么会这么巧?她特意选了清晨这个时辰,特意来了城南最偏的书肆,怎么还是会遇到他们?
她几乎是立刻就往后退了两步,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腰弯得极低,头埋得快贴到膝盖上,声音细若蚊呐,礼数周全到挑不出一丝错处:“臣女林沫,见过四阿哥,十三阿哥。臣女失礼,撞了四阿哥,还请阿哥恕罪。”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又撞上了。这次还直接撞进了人家怀里,比上次回廊相遇还要离谱。
她甚至能感觉到,胤禛的目光正落在她的头顶,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起来吧。” 胤禛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听不出喜怒,“无妨。”
胤祥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一步,看着依旧埋着头的林沫,打趣道:“林姑娘,我们就这么吓人吗?每次见了我们,头都抬不起来,跟见了老虎似的。上次在永定侯府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林沫的脸颊瞬间发烫,却依旧不敢抬头,只低声道:“臣女身份低微,不敢直视天家贵胄,是臣女该守的规矩。”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已的举动,又挑不出半分错处。
胤祥挑了挑眉,看向身边的四哥,眼里满是 “你看这姑娘,真是谨慎到骨子里了” 的笑意。
胤禛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书上,那些关于河工则例、漕运账册的典籍,一本本摊在地上,格外显眼。他的眉峰微微动了动,看向依旧低着头的林沫,缓缓开口:“你一个闺阁女子,找这些河工漕运的书做什么?”
林沫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道:“回四阿哥,是臣女的父亲近日在处理相关的公务,府里藏书不全,臣女便来书肆,帮父亲找几本相关的典籍回去。臣女不懂这些,只是帮父亲跑跑腿罢了。”
她依旧是那套闺阁女子不懂朝堂的说辞,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半点才学都不肯露。
可胤禛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
永定河工案的风声,他一直都看在眼里。林文渊原本要上的奏折,半路突然停了,转而暗中搜集证据,行事风格大变,从一腔孤勇变得沉稳谨慎,滴水不漏。如今他的女儿,又特意来书肆找这些河工相关的典籍,甚至连户部的旧账册抄本都找了出来。
若是说这背后没有她的手笔,他是万万不信的。
这个姑娘,哪里是表面上这般胆小怯懦、不懂世事的闺阁女子。她心里通透得很,看得清朝堂的凶险,算得准行事的分寸,比京里大半的世家公子,都要聪明得多。
只是她太会藏了,把自已的锋芒,全都藏在了怯懦温顺的外壳里。
胤禛没有点破她,只是弯腰,修长干净的手指,捡起了地上那本最厚的《钦定河工则例》,递到了她的面前。
林沫看着递到面前的书,指尖都在发抖。她不敢去接,又不能不接,只能飞快地伸出手,捏住书的一角,飞快地收了回来,仿佛那书烫手一般。
“谢四阿哥。” 她再次深深屈膝行礼,抱着怀里的书,往后退了两步,“臣女不打扰二位阿哥看书,先行告退。”
她说完,转身就想走,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几个人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九哥,你说那林文渊到底想干什么?都半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怕了吧?”
“怕了最好。他要是识相,就乖乖闭上嘴,不然,我让他在京城站不住脚。”
这两个声音,林沫就算是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 是十阿哥胤䄉,和九阿哥胤禟。
她的浑身瞬间僵住,脚步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撞上四爷和十三爷,八爷党的人就来了。若是让九阿哥看到她在这里,看到她手里这些河工的书,必然会猜到父亲的打算,到时候,之前所有的隐忍和准备,就全都白费了。
林沫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抱着书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下意识地就想往书架后面躲。
可她还没动,胤禛就往前站了半步,恰好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完完全全挡住了楼梯口的视线,将她护在了身后。玄色的锦袍拂过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松木香,隔绝了所有的窥探和危险。
林沫抬眼,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就在这时,九阿哥和十阿哥走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胤禛和胤祥,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四哥,十三弟。”
胤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你们也来买书?”
“是啊四哥,闲来无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话本。” 九阿哥笑着应道,目光扫了一眼二楼,并没有注意到被胤禛挡在身后的林沫,只当是四哥身边的随从。
十阿哥性子粗疏,更是没往这边看,只拉着胤祥说话,问他近日有没有去围场骑马。
几人站在楼梯口闲聊了几句,九阿哥和十阿哥就转身往另一侧的书架去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林沫的存在。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走远,胤禛才微微侧身,让开了身子。
林沫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书,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低声挤出一句:“多谢四阿哥。”
这一次的道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她心里清楚,刚才若不是他挡了这一下,她必然会被九阿哥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胤禛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惊惶,还有那一丝藏不住的感激,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提刚才的事,只是淡淡开口:“令尊有御史风骨,只是京城水太深,行事还需三思。这些书,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
林沫的心头猛地一震,抬眼看向他,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父亲要**李嵩,知道河工案背后的浑水,甚至知道,是她在背后提醒父亲。
这个男人,果然像史书里写的那样,心思缜密,洞察人心,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林沫的心跳快得厉害,却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再次屈膝行礼:“臣女替父亲,谢四阿哥提点。”
“不必。” 胤禛淡淡道,“路是他自已选的,能不能走下去,看他自已。”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往书肆内侧的雅间走去,只留给她一个清冷挺拔的背影。
胤祥对着林沫挑了挑眉,笑着比了个口型:“你欠我们四哥一个人情啊。” 说完,也跟着转身进了雅间。
林沫站在原地,抱着怀里的书,久久没有动弹。
晚翠上前,小声道:“姑娘,我们快走吧,免得再遇上人。”
林沫回过神,点了点头,抱着书,脚步有些虚浮地往楼下走。
回府的马车上,林沫靠在车壁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书肆里的一幕幕。
胤禛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他低沉的提点,他深邃的目光,像刻在了她的心上,挥之不去。
她拼尽全力想要躲开这个人,想要躲开所有的宿命,可每一次,都是他,不动声色地帮了她。
她知道,从书肆这一次相遇开始,她再也躲不开他了。
回到府里,林沫刚把书送到父亲的书房,就看到门房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拜帖,还有一个用锦布包着的木盒。
“小姐,刚才四贝勒府的人来了,说这是给您的东西。”
林沫的心脏猛地一跳,接过那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官刻本的《钦定河工则例》,还有永定河历年修治的全部卷宗抄本,比她在书肆里找到的,要全得多,也详细得多。
木盒的最底下,压着一张素笺,上面只有四个瘦**拔的字,是胤禛的亲笔。
谨言慎行。
林沫捏着那张素笺,指尖微微发烫,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心里百感交集。
她一心想躲开的宿命,终究还是,朝着她一步步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