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传记小说:西晋卫公子传

历史传记小说:西晋卫公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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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历史传记小说:西晋卫公子传》,主角卫玠乐韫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正用蜜饯核给檐下的燕子摆“八卦阵”,忽然听见院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丫鬟们的尖叫。他手一抖,最后一颗核滚进砖缝,探头往外瞅——好家伙,尚书府的三小姐正被丫鬟们从假山上扶下来,裙摆勾破了个大口子,发髻歪在一边,却还伸着脖子往院里喊:“卫玠!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又怎么了这是?”卫玠赶紧缩回头,扒着窗框往后退,后腰撞在书架上,哗啦啦掉下来半摞书。《老子》砸在他脚边,他捡起书拍了拍灰,...


,手里攥着根柳条,正给墙下的老槐树“梳胡子”。上周被父亲罚抄的《孝经》还堆在书桌上,墨迹未干,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乐韫说的清谈会——王弼那批“贵无派”的弟子,据说个个牙尖嘴利,上次把吏部尚书的幕僚辩得当场抹眼泪。“公子!下来吧!乐小姐的马车到了!”周伯在墙下踮着脚喊,手里还捧着件月白锦袍,“乐大人特意让人送的,说今日清谈会要穿得体面些。咚”地跳下来,差点踩中周伯的脚。他扒拉着锦袍领口闻了闻,皱眉:“怎么一股香粉味?是乐小姐亲手熏的檀香。”周伯憋着笑,“她说公子一紧张就出汗,檀香能压一压。腾”地红了,抢过锦袍往身上套,袖子差点甩到周伯脸上:“多嘴!”,乐韫就掀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她今日穿了件水绿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见卫玠领口歪着,伸手替他系好,指尖划过他颈侧时,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紧张了?”乐韫挑眉。“谁紧张了!”卫玠梗着脖子,“我是在想,该用‘白马非马’还是‘坚白论’开场。”
“用你上周跟我讲的‘以貌载道’啊。”乐韫故意逗他,弯腰钻进马车,“保准能把他们惊着。”

马车里铺着软垫,角落里摆着个小炭炉,温着壶茶。卫玠刚坐下,就看见乐韫从食盒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十几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豆沙馅的,热气腾腾。

“给你垫垫肚子。”乐韫递给他一个,“上次你跟我爹辩到午时,饿得差点咬断自已的舌头。”

卫玠咬了一大口,豆沙馅烫得他直哈气,含糊不清地说:“这次我准备了……准备了三招**,保管让他们……让他们哑口无言!”

乐韫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忽然从袖袋里摸出块玉佩,塞进他手里。玉佩是暖白色的,雕着只振翅的鹤,触手温润。

“我外祖父传下来的,说能定神。”她别过脸,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你要是辩不过,就摸一摸它——就当我在旁边给你加油。”

卫玠捏着玉佩,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他刚想说话,马车“吱呀”一声停了。

“到了,乐小姐,卫公子。”车夫在外头喊。

卫玠深吸一口气,正了正衣襟,跟着乐韫下了车。王司徒府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内站着两排仆从,见他们来,齐齐躬身:“乐小姐,卫公子。”

往里走,穿过三进院子,就到了清谈的正厅。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看见卫玠进来,声音忽然低了半截,几十双眼睛“唰”地全落在他身上。

“那就是卫玠?果然跟传说中一样……”

“听说他上周把尚书府三小姐气哭了?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惹了祸也有人护着。”

“哼,不过是靠脸混名气的,今日王弼先生的弟子在此,看他怎么露怯。”

卫玠攥紧了手里的玉佩,指节泛白。乐韫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说:“别理他们,等会儿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正说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约莫二十岁年纪,眉眼间带着股傲气,对着乐韫拱手,却连眼角都没扫卫玠一下:“乐小姐,家父已在厅内等候。” 又转头对卫玠,语气淡淡,“这位就是卫公子?久仰大名——听说卫公子近日研究‘颜值即道’?倒是新奇。”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卫玠认出他,是王弼的得意弟子,名叫裴邈,以“崇有论”闻名,最看不起空谈玄学的人。

“裴公子说笑了。”卫玠微微一笑,指尖把玩着那枚玉佩,“我倒是听说,裴公子上周与人辩‘有无’,说‘无中生有’是歪理——可裴公子今日站在此地,难道不是从‘无’中来的?”

裴邈愣了愣,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带刺。卫玠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母亲腹中本‘无’你我,**坠地方才有‘有’,这难道不是‘无中生有’?”

周围的笑声停了,有人开始点头。裴邈的脸涨得通红:“强词夺理!我说的‘无’,是……”

“是玄学之‘无’,非天地之‘无’?”卫玠打断他,眼神清亮,“可玄学源于天地,若连天地间的‘有无’都分不清,空谈义理,与纸上谈兵何异?”

这话说得又快又利,像把软剑,看着温和,却直刺要害。裴邈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指着卫玠,气得手都抖了:“你……你等着!等会儿论道,我定要让你……”

“让我心服口服?”卫玠挑眉,“好啊,我等着。”

乐韫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悄悄拉了拉卫玠的袖子:“别惹他,这人最是记仇。”

卫玠刚要说话,就听见厅内传来一声咳嗽,众人纷纷噤声。王司徒拄着拐杖走了出来,须发皆白,眼神却很亮,扫过卫玠时,微微点头:“卫家小儿,果然气度不凡。” 又看向裴邈,“阿邈,今日是论道,不是斗嘴,莫失了分寸。”

裴邈悻悻地闭了嘴,狠狠瞪了卫玠一眼。

清谈会设在厅后的水榭里,四周环水,摆着几张矮榻,榻上放着茶盏和点心。众人分宾主坐下,王司徒居中,捋着胡须笑道:“今日议题,就论‘贵无’与‘崇有’——卫公子年轻,先请。”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过来。卫玠放下玉佩,端正坐姿,声音清润:“晚辈以为,‘无’与‘有’,好比水与波。” 他指着榭外的池水,“水本无形,是为‘无’;遇风而起波,是为‘有’。若无池水,何来波?若无波,又何以见水?”

裴邈立刻反驳:“一派胡言!波因风而起,与水何干?若无风,波自会消,可见‘有’源于外物,与‘无’无关!”

“裴公子错了。”卫玠摇头,“若无池水之‘无’,风再大,也起不了波。就像这世间万物,若无‘道’这无形之‘无’,何来有形之‘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辩得越来越激烈。起初裴邈还占着上风,引经据典,句句不离王弼的学说;可卫玠不跟他拼典故,只拿身边的东西打比方——说茶杯,“杯壁为‘有’,中空为‘无’,若无中空,如何盛水?”;说烛火,“烛芯为‘有’,火光为‘无’,若无火光,烛芯不过是段枯草”。

听得众人频频点头,连王司徒都捻着胡须,眼里露出赞许。

裴邈渐渐落了下风,额头上渗出汗,说话也开始打结。卫玠见他脸色发白,刚想放缓语气,却听见裴邈忽然提高声音:“你少拿这些俗物打比方!你懂什么‘崇有’?你卫家世代为官,吃穿用度皆从‘有’中来,若真信‘贵无’,为何还住着豪宅,穿着锦袍?”

这话带着火气,已经离了论道的范畴,变**身攻击。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连蝉鸣都听得见。

卫玠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动怒,只是站起身,对着裴邈拱手:“裴公子说的是。” 他解开腰间的玉佩,放在案上,“晚辈今日穿的锦袍,是乐小姐所赠;这块玉佩,也是她所赠。” 又指了指案上的茶盏,“这茶水,是王司徒所赐。”

“可晚辈以为,这些‘有’,恰是‘无’的见证。”他望着裴邈,眼神坦荡,“若无乐小姐的情义,何来锦袍玉佩?若无王司徒的赏识,何来今日清谈?情义与赏识,无形无状,是为‘无’;锦袍茶水,是为‘有’。裴公子只看见‘有’,却看不见背后的‘无’,难怪会觉得‘有’源于外物。”

这番话掷地有声,连王司徒都忍不住拍了拍手:“说得好!‘有’是表,‘无’是里,见表不见里,是谓盲。”

裴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站起来,掀翻了案几,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我不跟你辩!你不过是靠嘴皮子耍滑!” 说完,甩袖就往外走。

众人面面相觑。王司徒叹了口气,对卫玠道:“卫公子莫怪,阿邈被我惯坏了。”

卫玠摇摇头,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瓷片,手指被划破了,渗出血珠。乐韫赶紧递过帕子,替他按住伤口,嗔道:“跟他置什么气,手都破了。”

“没事。”卫玠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不止长得好看。”

乐韫瞪他一眼,眼里却全是笑意。

散场时,王司徒拉着卫玠的手,说了半天话,临走前还塞给他一卷王弼的手稿,说:“后生可畏,好好琢磨,将来定能超过我们这些老头子。”

坐马车回去的路上,卫玠把那卷手稿抱在怀里,像得了宝贝。乐韫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说:“方才裴邈说你靠锦袍豪宅,你怎么不反驳?”

“反驳什么?”卫玠挠挠头,“他说的是实话啊。不过我觉得,住豪宅穿锦袍,不耽误我信‘贵无’——就像他信‘崇有’,也不妨碍他发脾气啊。”

乐韫被他逗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啊,歪理越来越多了。”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卫玠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心里忽然觉得,那些盯着他脸的目光,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他不知道,这场让他扬眉吐气的清谈会,会在洛阳城掀起怎样的波澜。更不知道,王司徒那句“后生可畏”,会让他在不久后的八王之乱里,被卷进更深的旋涡。

此刻他只想着,回去要把今日的辩词记下来,明日拿给父亲看——看他还说不说,自已只会靠脸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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