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顾家七年,只因我头胎生下女儿,婆母百般嫌弃,当场就让人抱到乡下养着。
我上百次想接孩子回府,夫君总是不许。
今年上元前,他总算松口,说让女儿回来住几天,赏赏王城的上元灯火。
我喜出望外,提前好几天备好衣裳吃食。
上元当天,接女儿的马车却没来。
“接个乡下丫头回来,还不够丢人的!”
我忍不住质问几句,他竟当场写下休书。
我二话不说签了休书,抱着给女儿做的新衣裳,头也不回地走了。
……夫君把休书摔在我脸上。
“你本就犯了七出中的无子,如今还敢与我叫嚣?”
我愣住了,纸从脸上滑落,掉在地上。
“再闹,你给我滚出顾府!”
顾清彦狰狞的表情被眼泪晕得含糊不清。
五年前他分明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跪在我爹面前,说这辈子定不负我。
婚后日日温存,我怀胎时他紧张得手足无措。
可孩子落地,稳婆说是女婴,他脸上的忧心僵住了。
我躺在床上,血还没止住,就听见婆母在帘子外头冷哼:“是个丫头片子,白忙活一场。”
第二天,我刚能动弹,孩子就不见了。
婆母说送乡下去了,留在府里晦气,挡了嫡子的路。
我哭着求他,他低着头不说话,去求婆母,只换来一句:“你肚子不争气,还有脸闹?”
五年了,我每年上元都想接孩子回来住几天。
他年年推,今年总算点了头。
我高兴坏了。
去银楼打了一对小银镯,去布庄扯了最好的花布,亲手做了两身新衣裳,又买了糖人泥人小兔子灯,堆了满满一箱子。
我想着,孩子该有四岁半了,不知道长多高,像我多些还是像他多些。
想着想着就掉眼泪,擦干了又接着想。
上元那天,我早早就起了。
我去找车夫,让他去乡下接人。
车夫低着头,支支吾吾:“少夫人,少爷吩咐了,今儿不接。”
“什么?”
“少爷一早就说了,谁也不许去接,谁敢去就滚出府。”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到书房问他。
他正在喝茶,眼皮都没抬:“不接了。”
“你答应我的!”
“母亲说今天日子特殊,会有贵客上门,接个乡下丫头回来像什么话。”
他放下茶盏,“又不是儿子,接回来也是丢人。”
“顾清彦,那是你亲骨肉!”
他拍案而起:“你还有脸提?
五年了肚子没动静,我休了你都够格!”
我跟他吵起来,越吵越凶。
最后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唰唰几笔,摔在我脸上。
“签了,滚。”
“你不是要找那个贱丫头?
自己去乡下找,别在我顾家丢人现眼。”
我捡起休书,手抖得厉害。
我签了。
回屋收拾东西,我把给女儿做的新衣裳小银镯糖人泥人,一样一样装进包袱。
那盏小兔子灯太大,塞不进去,我就提在手上。
走出顾府后门,天已经黑了。
街上到处是花灯,到处都是人。
小孩子骑在爹脖子上,举着灯咯咯笑。
精彩片段
《再别已是月明时》是网络作者“小龙打鼾做梦累死了”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顾府顾清彦,详情概述:嫁入顾家七年,只因我头胎生下女儿,婆母百般嫌弃,当场就让人抱到乡下养着。我上百次想接孩子回府,夫君总是不许。今年上元前,他总算松口,说让女儿回来住几天,赏赏王城的上元灯火。我喜出望外,提前好几天备好衣裳吃食。上元当天,接女儿的马车却没来。“接个乡下丫头回来,还不够丢人的!”我忍不住质问几句,他竟当场写下休书。我二话不说签了休书,抱着给女儿做的新衣裳,头也不回地走了。……夫君把休书摔在我脸上。“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