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深情共白首,何必当初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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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七年,霍景深把温柔都给了我那患抑郁症的妹妹。

他恨我用联姻逼走她,恨我占着霍**的位置。

直到我确诊胃癌晚期,在手术台上停止呼吸,他才发疯般地闯进手术室,吻着我冰凉的手说后悔了。

我死后,他散尽家财只为求神拜佛换我来生。

再睁眼,回到了两家商议联姻的那天。

上一世,我哭着求父亲让我嫁给他。

再睁眼,看着霍景深那张冷漠的脸,我平静地把订婚信物戴在了妹妹手上。

“景深,妹妹比我更需要你,我退出。”

......

我下意识按住胃部。

父亲沈宏达沉着脸开口。

“景深,这门婚事是老爷子定下的,知意才是沈家的长女。”

霍景深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叔叔,我只认雨柔。”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只要沈知意肯退婚,霍家愿意在城南的项目上让出五个点。”

客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若是前世,我早已撒泼打滚,闹得不可开交。

此刻,我看着霍景深那张脸,心中平静如水。

我缓慢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胃部传来一阵痉挛。

我咬牙忍住冷汗,抬起左手,右手用力去拔手腕上的白玉镯子。

这是霍家老**给孙媳妇的信物,尺寸偏小,刚戴上便卡在腕骨处。

我不顾皮肉的撕扯,死死咬着牙,用尽全力往下一撸。

“咔哒。”

手背皮肤被玉石硬生生磨掉一层。

鲜血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理石地面上。

母亲惊呼。

“知意,你干什么!”

我充耳不闻,攥着沾血的玉镯,一步步走到沈雨柔面前。

沈雨柔身子一颤,往霍景深怀里缩了缩。

“姐姐,你流血了……”

霍景深眉心一跳,下意识想要起身。

“景深哥哥,我怕血……”

沈雨柔突然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霍景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转回去将她护在怀里。

“别怕,我在。”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不管重来多少次,他的选择永远不会变。

我抓起沈雨柔的手,无视她的挣扎,将带血的镯子强行套进她手腕。

“拿去。”

沈雨柔尖叫一声,拼命想要甩开。

“我不……这是姐姐的东西……”

“啪!”

沈母冲过来,重重推了我一把。

“**妹晕血你不知道吗!你是想害死她吗!”

我本就虚弱,这一推让我整个人向后踉跄跌去。

后腰重重撞在理石桌角上。

这一撞,一股剧痛从后腰炸开。

眼前一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我蜷缩在地上,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

霍景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装什么死?”

他一边轻拍着沈雨柔的后背,一边看着我。

“沈知意,苦肉计演到自己身上了?真让人恶心。”

我痛得喉咙发紧,却强撑着抬起头,字字清晰。

“霍景深,我把命和霍**的位置,都让给她。”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沈宏达拍案而起。

“知意,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我撑着桌腿,颤巍巍地站起来,胃里的酸水不停上涌。

我死死咬住嘴唇,将那一股腥甜咽了回去。

“从今天起,我和霍景深,再无瓜葛。”

说完这句话,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我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捂着流血的手腕,跌跌撞撞往外走。

身后传来沈雨柔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我去把镯子还给她……”

霍景深声音冷硬。

“不许去。”

“是她自己不要的。”

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心彻底凉透。

走出别墅大门,夜风夹杂着凉意袭来。

胃里的剧痛愈演愈烈,我终于忍不住扶着路边的灯柱弯下腰。

“呕——”

一大口酸水混着血丝吐在地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霍景深发来的短信。

给雨柔道歉,否则别回沈家。

看着这条短信,我突然笑出了声,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我把手机关机,扔进包里,拖着步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