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房车我的移动堡垒

第1章

末日房车我的移动堡垒 多定律或帕累托法则 2026-02-26 16:52:28 幻想言情
。,顺着脊椎骨缝往上爬,然后猛地炸开,把每一寸皮肉、每一条神经都钉死在彻骨的严寒和剧痛里。喉咙被撕裂了,灌进来的不是空气,是冰冷的铁锈渣子,还有…丧尸嘴里那股腐烂的甜腥味。视线最后定格的是林晓柔那张扭曲得意的脸,和赵天成手里滴着血的扳手。。,是光。,过分灿烂的,带着廉价金粉反光的水晶吊灯。暖烘烘的空调风,混着自助餐油腻的香气、女士香水过浓的后调,还有人群中爆发出的嗡嗡议论和刻意捧场的笑声,一股脑地,蛮横地冲进他的感官。,激昂到有些刺耳的音乐正在循环播放,伴随着主持人试麦的“喂喂”声。,那口气卡在胸腔,**辣地疼。他低下头,手指僵硬,掌心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摊开手,一张小小的、方形的卡片,边缘因为被他无意识攥得太紧而微微卷曲。。
白底红字,印刷体:“锐进科技年度盛典”。手写体的号码,蓝黑色墨水,力透纸背:0471。

0471。

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带着小臂,再到整个肩膀。冰冷的麻痹感从尾椎骨炸开,瞬间流遍全身,随即被更剧烈的、劫后余生般的战栗取代。不是梦。那濒死的冰冷,皮肉被撕开的痛楚,绝望灌满肺叶的窒息感……太过清晰,清晰到此刻指尖残留的仿佛还是赵天成扳手砸下时,颅骨碎裂的闷响。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噩梦开始前,最关键的那个岔路口。

“李铭?李铭!”旁边有人推了他胳膊一下,是同组的张涛,嘴里还嚼着块西瓜,汁水溅到桌上,“发什么呆呢?王扒皮又没坐这桌!放松点,等会儿抽奖!”

李铭缓缓转过头,目光掠过张涛圆润的、尚不知末日将至的脸,掠过桌上狼藉的果盘和啤酒罐,掠过一张张或兴奋、或疲惫、或带着职场假笑的面孔。最后,定格在舞台侧方。

那里,盖着红色绒布的两块巨大展示板,像两个沉默的潘多拉魔盒。

左边的绒布揭开了一角,露出下面效果图的一部分——厚重的黑色车身,粗犷的越野轮胎,车顶隐约可见的太阳能板轮廓。旁边立牌上,花哨的艺术字写着:“‘远征者’豪华越野房车(基础款)一份,开启您的壮阔旅程!”字迹在灯光下闪着浮夸的光。

右边的绒布盖得严严实实,但立牌更大,更显眼,加粗的字体几乎要跳出来:“超级幸运奖!无烟环保煤炭100吨!温暖保障,实实在在!”

一百吨煤。

胃部猛地一阵抽搐,熟悉的悔恨和寒意再次涌上来。上一世,就是这沉甸甸的“实实在在”,像涂了蜜糖的砒霜。他抱着那张代表一百吨煤的兑换券,以为在骤然降临的冰封末世里抓住了最硬的通货。结果呢?那堆黑漆漆的燃料,成了催命的标识。昔日的同事,点头之交的邻居,甚至他曾施舍过一口饭的陌生人,最后眼睛冒着绿光,像鬣狗一样围上来。而他,守着空有燃料却无险可守的公寓,成了瓮中之鳖。

怀璧其罪。至理名言。

“……下面,有请我们王总,为大家抽出今晚的终——极——大——奖——!”

台上,行政部的王经理声音拔高,带着破音的亢奋。灯光师很配合地将几束晃眼的光柱投向观众席,扫过一张张仰起的、写满期待或紧张的脸。

李铭低下头,再次看向手里的0471。指甲用力,在号码上掐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获奖号码是——”王总戴着白手套的手,在透明的抽奖箱里故作玄虚地搅动,拉长了语调。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音乐鼓点突兀地响着。

李铭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瞳孔深处,那场冰寒与鲜血的噩梦沉淀下来,凝成一片冰冷的决断。

“——0471!恭喜号码0471!”

光束,伴随着全场的惊呼和羡慕的叹息,唰地一下打在了他这一桌。

张涛的西瓜掉在了盘子里,张大嘴,猛地拍打他的后背:“我靠!李铭!是你!真是你!**啊!”

同桌的其他同事也反应过来,纷纷投来或惊讶、或嫉妒、或讨好的目光。

李铭在刺目的灯光和众人的注视中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过于平静的苍白。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廉价的西装外套——这是他为数不多能穿出来见人的行头之一——迈步朝舞台走去。

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血泊和冰渣上。

舞台上,王总笑容满面地等着他,手里拿着两个装饰用的巨大钥匙模型,分别对应房车和煤炭。王经理在一旁唾沫横飞地渲染着两份大奖的“无比珍贵”。

“恭喜这位同事!真是年轻有为,运气爆棚啊!”王总把话筒递过来,“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此刻的心情!然后,告诉我们,你选择……‘远征者’的豪迈之旅,还是实实在在的百吨温暖保障?”

话筒有点湿滑,是前一个人手心的汗。李铭握住它,冰凉的触感。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看到了前排,那双熟悉的、带着掩饰不住好奇和审视的眼睛——林晓柔。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衬得脸蛋娇嫩,正微微侧头和旁边女伴低语,目光却像钩子一样挂在他身上。

就是这双眼睛,上一世,曾流露出楚楚可怜的哀求,也曾在他被困时,隔着结冰的窗户,对他露出冰冷的讥讽。

李铭举起话筒,嘴唇贴近。

宴会厅很安静,都在等待幸运儿的狂喜或纠结。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不高,甚至有些干涩,但清晰,没有任何犹豫:

“我选房车。”

“……”

短暂的寂静。

随即是“嗡”一下的低声议论。选房车?这年头,一辆油老虎似的越野房车,保养、停车、保险都是问题,哪有一百吨煤实在?尤其是最近小道消息满天飞,什么气候异常、能源紧张……不少人看李铭的眼神,顿时从羡慕变成了“这哥们儿是不是傻”。

王总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哦?确定了?‘远征者’房车,虽然价值不菲,但一百吨环保煤炭,可是眼下非常实用的……”

“我确定。”李铭打断他,语气没有波澜,“就选房车。”

他接过那个象征房车的巨大钥匙模型,塑料的,很轻。转身,**。光束追了他几步,很快移开,投向了接下来助兴表演的歌手。

回到座位,张涛凑过来,压低声音:“铭哥,你咋想的?那房车中看不中用啊!一百吨煤,倒手卖了或者自已用,多踏实!”

旁边也有人搭腔:“是啊李铭,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选煤稳妥!”

李铭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塑料钥匙模型随手放在桌上,拿起自已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冷水滑过喉咙,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前方。

林晓柔已经转回了头,正微笑着听台上唱歌,手指却轻轻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很快,她侧身对女伴耳语了几句,女伴掩嘴笑了笑,目光飞快地朝李铭这边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弄。

李铭垂下眼,指尖在塑料钥匙冰凉的表面划过。

这一次,不一样。

宴会还在喧闹,他却像置身于一个透明的隔音罩里。脑海里飞速盘算:离职手续明天就办。房子是租的,退掉。存款不多,但信用卡、网贷……必须抓紧时间,在秩序彻底崩溃前,把能套现的都套出来。清单,上一世用血换来的物资清单,得马上写下来。改装厂……哪个厂子靠谱,能接急活,口风紧……

还有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时间,每一秒都带着冰碴子的凉意,在他耳边呼啸。

年会终于在一片虚情假意的祝福和杯盘狼藉中散场。李铭婉拒了所有续摊的邀请,第一个起身离开。

走出酒店大门,深夜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抬起头,城市夜空被霓虹染成暧昧的暗红色,看不见星星。

但用不了多久,这里将只剩下绝望的惨白,和吞噬一切的、深不见底的寒冷。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找到那个几乎没联系过的、做二手车生意的远房表弟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小斌?是我,李铭。有个急事,帮我找个绝对靠谱的改装厂,对,车已经定了,越野房车。钱不是问题,但要快,最快。保密,一定要保密。”

挂了电话,他站在路边,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灯火辉煌的酒店。

然后转身,走进沉沉的夜色里。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塑料钥匙虚假的触感。

但他知道,真正的钥匙,在他自已手里。这一次,他要开的,是一扇通往生存的门。

尽管门后,依然是凛冬。

和比凛冬更刺骨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