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请入瓮

公子请入瓮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莫湫椿
主角:沈清韵,春杏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6 12:0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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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公子请入瓮》,讲述主角沈清韵春杏的甜蜜故事,作者“莫湫椿”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苏州城。,五进院落,青砖黛瓦,门前一对石狮威严而肃穆。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东厢房二层阁楼的明瓦窗——那是用打磨薄如蝉翼的蚌壳镶嵌而成,洒在铺着兰花纹式地毯的地面上,犹如微风拂过的湖面,闪着粼粼的光晕。,藕荷色罗裙裙摆垂落榻边,手中握着一卷《诗经》正看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阳光在她鸦青的鬓角镀了层浅金,白玉兰簪子斜插髻间,衬得肌肤莹白。,已经整整五年了。,到如今的如鱼得水,她早已接受了自已是苏州...


,苏州城。,五进院落,青砖黛瓦,门前一对石狮威严而肃穆。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东厢房二层阁楼的明瓦窗——那是用打磨薄如蝉翼的蚌壳镶嵌而成,洒在铺着兰花纹式地毯的地面上,犹如微风拂过的湖面,闪着粼粼的光晕。,藕荷色罗裙裙摆垂落榻边,手中握着一卷《诗经》正看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阳光在她鸦青的鬓角镀了层浅金,白玉兰簪子斜插髻间,衬得肌肤莹白。,已经整整五年了。,到如今的如鱼得水,她早已接受了自已是苏州丝绸巨贾沈家独女的事实。只是每每想起前世那个在商场里雷厉风行的自已,再看看手中这卷竹纸线装书,仍会生出恍如隔世之感。“小姐!小姐——”,由远及近,带着春杏那个贴身丫头特有的急促。,只将书卷翻过一页。
门帘“哗啦”一声被撩开,穿着墨绿襦裙的丫鬟春杏提着裙摆冲进来,小脸因奔跑而泛红,喘着气:“夫、夫人让您再去瞧瞧……前厅又来提亲的了!”

沈清韵扔掉手中的书,眉头微皱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这月第几回了?”

“第七回。”春杏掰着手指细数,待数到第七根手指,凑近压低声音,“这回听说是个秀才公,二十有三,去年刚过的院试。”

“不去。”沈清韵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母亲若问,就说我昨日染了风寒,不便见客。”

“哎呀,小姐……”春杏急得跺脚,“夫人可说了,今**若再推脱,她便要亲自来阁楼‘请’您。老爷这次也发话了,他说……说您再拒了,便由他做主应下。”

书卷停在半空。

沈清韵坐起身,罗裙窸窣作响。她看向窗外,庭院里一株老桃树花开正盛,粉云叠叠压在青瓦上,美得惊心。可这深深庭院,于她而言不过是个精致的囚笼。

二十一岁。

在大明,女子十五及笄便可议亲,十六七岁出阁是常理。像她这样二十一岁还未定下亲事的,莫说苏州城,便是整个南直隶也找不出几个。

外头的流言蜚语早已传遍:

“沈家那位小姐,怕不是有什么隐疾?”

“听说落过水,然后性情大变,莫不是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商贾之家,又是独女,莫不是想赘婿?”

“听说二十有二了,再拖下去,怕只能给人做续弦了!”

族里的压力更大。几位叔公已多次登门,话里话外都是“这个岁数的女子还不嫁,有损门风。”

母亲王氏更是愁白了鬓角。自她十六岁起,母亲便开始为她相看人家,从最初的挑门第、挑才学、挑品貌,到如今已退让到“只要身家清白,人无恶疾,不嫌弃她岁数大”便可。

沈清韵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前世这个年纪还在大学里读书。

她见过那些“良配”:三十多丧偶的举人,想找个能红袖添香的;油头粉面的官宦之子,开口便是“你们商贾人家能进我家门已是福气”;还有那些表面老实,实则一肚子算计的……

“走吧。”她合上书卷,叹了口气,站起身,“过场还是要走的。”

春杏眼睛一亮:“小姐想通了?”

“想通什么?”沈清韵理了理衣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不过是顺顺父亲,母亲的心摆了。”

主仆二人出了阁楼,穿过两道回廊,来到正厅对面的小楼上。这里有一处隐秘的隔间,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能将正厅情形尽收眼底,却不易被察觉。

沈清韵在窗边绣墩坐下,春杏小心翼翼挪开窗格上的一块活动木板,露出寸许宽的缝隙。

正厅里,父亲沈延年端坐主位,一身靛蓝直裰,面容儒雅却掩不住疲惫。母亲王氏坐在下首,穿着绛紫对襟袄,发间金簪很是别致,末端嵚着一颗绿宝石。两人对面,坐着个穿玫红褙子的中年妇人——是城里有名的张媒婆。

不大一会儿,管家领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进来。

那人约莫二十三四岁,穿着半旧的天青襕衫,头戴方巾,进门时脚步一顿。他先向沈万三夫妇躬身行礼:“晚生陈文礼,见过沈老爷、沈夫人。”

声音倒是清朗。

沈清韵凝目细看。

这陈文礼生得眉清目秀,只是进来时眼神飘忽,目光已偷偷将厅内陈设扫了一遍——紫檀木的八仙桌、官窑的青瓷花瓶、墙上前朝名家的山水画……每看一处,眼中便亮一分。

待行了礼,落了座,他双手放在膝上,侧头瞧了一眼,不只何时又悄悄挪到椅子扶手上,细细摸了摸。

沈清韵眉梢微动。

“听张妈妈说,陈公子是去岁进的学?”王氏开口,语气温和。

“正是。”陈文礼挺直背脊,“晚生寒窗十载,幸得宗师青眼,取了生员。如今在府学进学,准备明年乡试。”

“府学啊,好地方。”沈延年颔首,“不知陈公子家中……”

“家中清贫。”陈文礼抢道,神色却坦然,“家父早逝,家母纺织为生,供晚生读书。不过晚生自信,若得明年乡试高中,定能改换门庭,光耀——”

话未说完,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动。

“哎,陆少爷,老爷正会客呢——”

“管家,你莫拦我!我找世伯有急事!”

声音清朗带笑,由远及近。

沈清韵抬手扶额。

春杏却好奇地凑近缝隙,睁大眼睛向外瞧。

只见一道绛红身影脚步轻快地穿过庭院而来。

透过缝隙只见,来人脚下一双紫锦履,其上缠枝莲暗纹在步履交替间时隐时现。紧接着就是那身绛红长袍——初看是浓烈饱满的正红,待他行至廊下光影交错处,袍角被春风猛地撩起,阳光斜掠而过,衣料肌理间竟浮起****暗银色的四合如意云纹,如夕阳沉入深海前最后的流火,又似暗夜里无声翻涌的云涛。

腰间的云纹白玉带将他劲瘦腰身勒得利落,随着步伐,带銙上悬着的羊脂玉佩与织金香囊彼此轻撞,清越的玉鸣混着一缕清冽沉木香,抢先一步漫过庭院,拂过人面。

最惹眼的是身后——四个青衣小厮,两人一组,正抬着两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箱角包着黄铜,一看便知分量不轻。

他手中一柄银制折扇正被修长指节漫不经心地翻转把玩,扇柄缠枝纹细碎如星。行至厅前廊下,他脚下微顿,腕子随意一抖,“唰”地一声,折扇半展,鎏金书就的“财运亨通”四字随着手腕晃动。一步踏入正厅。

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那公子却浑然不觉,先朝主位潇洒一躬身:“子宸见过世伯、伯母!刚从**府回来,船一靠岸便往这儿赶,给清韵妹妹带了些新奇玩意儿。”

他直起身,眉眼含笑,俊秀面容因这一笑更添三分**:“听说妹妹近来爱读书,我特意托人从宁波寻了几卷珍本,还有苏绣的扇面、杭缎的料子——”

话到一半,似乎才注意到厅中还有旁人。

“哟,有客在。”他挑眉,手中银扇收拢转了个圈,握在手心,朝陈文礼随意一拱手,“唐突了,对不住。世伯继续忙,我这儿还没回家禀报父亲呢,先走一步,改日再来叨扰!”

说罢,也不等沈延年回话,朝小厮们一挥手:“抬去内院!”

转身时,他忽然抬眼,精准地望向小楼隔间的方向,眨了眨眼。

春杏笑的捂住嘴。

沈清韵嘴角微微一抽。

厅内,气氛已彻底变了。

陈文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方才那番“寒门志气”的慷慨陈词被硬生生打断,此刻坐在价值不菲的紫檀木椅上,看着那两口沉甸甸的箱子被抬走,再想想自已袖中那几块碎银,只觉浑身**般难受。

张媒婆干笑两声,试图圆场:“这位是陆家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

“陆家与沈家是世交。”沈延年淡淡道,看向陈文礼,“陈公子,方才说到……”

“晚生忽然想起府学还有功课。”陈文礼起身,拱手时袖口都有些抖,“今日叨扰了,改日、改日再来拜会。”

几乎是落荒而逃。

待厅中只剩沈家夫妇,王氏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这般莽撞。”

沈延年却笑了笑:“他倒是会挑时候。”顿了顿,看向小楼方向,“清韵,看够了便下来吧。”

沈清韵笑了笑,带着春杏下了楼。

“父亲,母亲。”

“方才都看见了?”沈万三端起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觉得如何?”

“空有其表。”沈清韵直言。

“哦?”

“进厅先看陈设,摸扶手探材质,言谈间虽自谦清贫,眼神却藏不住算计。”她平静道,“此人所图,怕是沈家的财,多于沈家的人。”

王氏一怔:“你这孩子,怎能将人想得这般……”

“母亲,女儿二十一了。”沈清韵打断,声音轻而坚定,“见过的人够多了。那些真心实意的,假意奉承的,表面清高内里龌龊的……女儿分得清。”

厅内一时寂静。

良久,沈延年放下茶盏:“那你待如何?今日拒,明日拒,你要拒到何时?外头的闲话,族里的压力,——清韵,为父纵容你这些年,已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这话说得很重。

沈清韵垂下眼睫,袖中手指缓缓转动帕子。

她知道父亲的难处。沈家虽富甲一方,终究是商籍。士农工商,商为末流。她年过二十未嫁,已成了整个苏州城的笑柄。族中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更是借此攻讦父亲治家无方。

“父亲,”她抬起眼,眸光清亮如雪,“能否再给女儿一年时间。”

“一年?”

“是。一年之内,女儿自已寻一门合心意的亲事。不拘门第,不论贫富,只要女儿愿意。若一年后仍无着落……”她深吸一口气,“全凭父亲母亲做主,女儿绝无怨言。”

王氏急道:“这如何使得!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哪有女儿家自已寻的?传出去成何体统!”

“此事关乎女儿的一生,定是要细细斟酌一番才是。”沈清韵看向父亲,“其他事物都都听从父亲,母亲安排。可女儿的婚事,女儿想自已做一回主,如何?”

沈延年看着她。

这个女儿,自五年前落水醒来后,便像换了个人。从前娇怯怯的小姑娘,变得有主见、有胆魄。她暗中帮他整顿铺面,提出的“伙计分红账目复核”等法子,让沈家生意更上一层楼。有时他甚至觉得,女儿比他更懂经商之道。

可她终究是女子。

在这个世道,女子太过聪慧,未必是福。

“一年。”沈延年终于开口,声音沉沉,“明年今日,若你还没有着落,为父便替你选一门亲。届时,不得再拒。”

“谢父亲。”沈清韵郑重福身。

“还有,”沈延年揉了揉眉心,“方才子宸那孩子,你也瞧见了。陆家与咱们是世交,他虽跳脱些,但心性不坏……”

沈清韵低着头看着自已的脚尖,虽说看不到,缺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延年深深看她一眼,摆摆手:“去吧。”

退出正厅,春日阳光正好。

沈清韵走在回廊下,指尖拂过朱红栏杆。远处隐约传来丝竹声,似是哪个府邸在办堂会。春风拂过庭院,桃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她肩头发梢。

一年。

“小姐,”春杏跟上来,小声问,“您真要自已寻亲事啊?这、这怎么寻?”

沈清韵驻足,望向庭院外那片湛蓝的天。

“寻谁?“

绛红衣角一闪,陆子宸斜倚在月洞门边,银扇轻摇,桃花眼弯弯:“清韵妹妹想寻谁?”

沈清韵(→_→):“哈!偷听可是非君子所为喔。”

“我本就不是君子。”陆子宸笑嘻嘻凑近,“如实在寻不着,你看哥哥我怎么样?”

他靠得太近,身上清冽的沉香气扑面而来。

沈清韵退后一步:“箱子既已送到,子宸哥哥还不回府?陆伯父该等急了。”

“急什么,”陆子宸收起扇子,眸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忽然正经了几分,“听说世伯许了一年的期限。”

沈清韵不置可否。

“也好。”陆子宸笑笑,转身欲走,又意味深长地回头看着沈清韵,“对了,那些珍本可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我想着,你或许会喜欢。走了!”

说罢,摆摆手,哼着小调走了。

春杏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陆少爷其实……挺好的。”

沈清韵没接话,好是好,可我也不是原来的我了。

她望着满庭桃花,在微风中随风摇摆,簌簌地落下,落在天井的水面上打着旋儿。让她想起那些叔伯以及父亲说的话,深深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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