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时,冷宫的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青禾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她见萧何己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眼神怔怔地看着墙壁上的青苔,连忙放轻脚步,将水盆放在木桌上,又把布包放在床边。
“殿下,您醒啦?”
青禾拿起布巾,在温水里拧干,递到萧何手里,“早上天凉,您用温水擦擦脸,能舒服些。”
萧何接过布巾,温热的触感透过布巾传到脸上,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寒意。
他擦了擦脸,将布巾递回去,目光落在那个布包上,忍不住问道:“这布包里是什么?”
青禾闻言,脸上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藏了什么小秘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是半块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腌菜,腌菜的颜色翠绿,看起来很新鲜,不像平日里吃的那些又咸又硬的咸菜。
“殿下,今天是您的生辰。”
青禾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雀跃,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奴婢没什么本事,只能托人在御膳房求了半块白面馒头,又在宫外的小铺里换了点腌菜,您将就着吃,算是……算是给您过生辰了。”
生辰?
萧何愣了愣,脑海里的记忆翻涌,才想起今天确实是原主的二十岁生辰。
这十年里,他的生辰从来没有过什么仪式,最多就是青禾多给他煮一碗野菜粥,有时候甚至连野菜粥都没有,只是和往常一样,啃着发霉的窝头。
他看着那半块白面馒头,馒头还带着一点余温,表面光滑,没有一点杂质,在这冷宫里,这样的白面馒头,己经算是极为难得的东西了。
他知道,青禾每个月的月钱只有可怜的几文,还要用来买些药,给她自己治腿上的旧伤——那是她刚入冷宫时,被恶奴踢伤的,常年发作,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这半块白面馒头,恐怕是青禾省吃俭用,甚至托了人情,才换来的。
“青禾,你……”萧何张了张嘴,心里一阵温热,喉咙却有些发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现代,他的生辰要么是和朋友一起吃饭唱歌,要么是自己一个人在公司加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没有贵重的礼物,没有热闹的庆祝,只有半块馒头,一小碟腌菜,却让他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青禾见他愣住,还以为他不满意,连忙解释道:“殿下,对不起,奴婢……奴婢实在没办法弄到更好的东西了,您别嫌弃……没有,我不嫌弃。”
萧何连忙打断她,伸手拿起那半块白面馒头,递到青禾嘴边,“青禾,你也吃,我们一起过。”
青禾吓得连忙往后躲,摆了摆手:“殿下,不可不可!
这是给您的,奴婢不能吃,奴婢吃窝头就好。”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窝头,窝头硬得像块石头,表面还沾着些许草屑,一看就难以下咽。
萧何看着那个窝头,又看了看青禾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青禾总是把好的东西都留给自己,自己却吃最差的,这十年里,她就是这样,一点点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青禾,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萧何把馒头放在嘴边,却没有咬下去,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能力保护青禾,没有能力给她更好的生活,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让她也能吃到一点好东西。
青禾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馒头,细细地嚼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萧何见她吃了,才放心地咬了一口,馒头的麦香在嘴里散开,温热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吃完了那半块馒头,又一起吃了点腌菜,简单的早餐,却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早餐,青禾收拾好碗筷,准备出去清洗,临走前,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萧何手里:“殿下,这个给您。”
萧何接过布包,布包很小,摸起来软软的,里面像是包着什么小巧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木雕——雕的是一只小兔子,兔子的耳朵长长的,眼睛圆圆的,虽然雕工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边缘还有些毛刺,却看得出来,雕的时候很用心。
“这是奴婢……奴婢趁着空闲的时候,用捡来的木头雕的。”
青禾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奴婢知道,这东西不值钱,但是……但是奴婢希望,殿下看到它,能开心一点。”
萧何看着手里的小兔子木雕,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粗糙的边缘,心里一阵柔软。
在这冷宫里,没有锦衣玉食,没有金银珠宝,这个小小的木雕,却是青禾能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他将木雕紧紧攥在手里,抬头看向青禾,认真地说道:“青禾,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辰礼物。”
青禾见他喜欢,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的阳光,驱散了冷宫里的阴霾,也照亮了萧何的心房。
“殿下喜欢就好,那奴婢先出去洗碗了,**好休息。”
说完,青禾便端着碗筷,轻轻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萧何靠在床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兔子木雕,指尖传来木头的温热触感。
他看着木雕,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记忆——那是他小时候,母亲也给他雕过东西。
那时候,母亲住在偏殿,虽然日子拮据,却总是想着办法给他做些小玩意儿。
有一次,母亲从浣衣局回来,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桃木,说是捡来的,趁着晚上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给他雕了一个小老虎。
那只小老虎和青禾雕的小兔子一样,雕工粗糙,却格外逼真。
母亲把小老虎递给他的时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说:“阿何,你看,这是小老虎,以后有小老虎陪着你,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那时候的他,还不懂母亲话里的深意,只是抱着小老虎,开心地在母亲怀里打滚,把小老虎当成了最珍贵的宝贝,走到哪里都带着。
可是后来,母亲被杖杀,他被打入冷宫,那只小老虎,也在混乱中弄丢了。
想到这里,萧何的眼眶再次**了。
他将手里的小兔子木雕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感受到那份久违的温暖。
他不知道,那只丢失的小老虎,还能不能找回来。
但他知道,现在的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他有青禾,有这个小小的小兔子木雕,还有心里那份为母亲报仇的决心。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重,带着几分嚣张,还有几个宫人的说话声,隐约能听到“九皇子冷宫皇后娘娘”之类的字眼。
萧何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在这冷宫里,很少有人会来,除非是有什么事。
而提到皇后娘娘,他的心就猛地一沉——皇后,那个杀了母亲的凶手,她派人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难道是,她还不放心自己,想要斩草除根?
萧何连忙将小兔子木雕藏进怀里,紧紧攥着,眼神紧紧盯着房门,手心再次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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