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栓被撞裂的瞬间,高压水柱将我们冲进地下**。
林夕的旗袍下摆缠在我腰间,浸水的丝绸紧贴着肌肤,反倒让血腥味越发浓烈。
我把她塞进生锈的配电箱后方,反手甩出三枚铜钱。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铜钱在潮湿地面弹跳着组成困阵,追兵的军靴声在拐角处戛然而止。
这是师父教我的最后一道阵法,那年中元节他在*都城门被万鬼啃噬时,用的也是这招。
林夕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她指尖划过我暴起的血管:"你在用精血催动阵法?
""不然呢?
"我舔掉嘴角溢出的血,"用往生教那群疯子的血?
"配电箱的铁皮突然传来指甲抓挠声,十几道黑影顺着墙缝渗入**。
这些审判庭的刽子手都戴着哭脸傩面,但其中一人的左手指节分明少了小拇指——三年前雨夜追杀我的那个杀手。
"找到你了。
"沙哑的机械音从头盔里传出时,我的妖丹突然剧烈抽搐。
这些家伙的作战服下渗出黑色咒文,分明是往生教最高级别的"往生纹"。
林夕突然扯开我的衬衫,温软的唇贴上妖丹位置。
青色光晕从她项链涌进我体内,那些即将撑破皮肤的青铜纹路竟开始消退。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起月白色,这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特征。
"你..."我掐住她脖子的手突然使不上力,妖丹正在贪婪吞噬她渡来的灵力。
**顶棚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审判庭居然在往通风管道灌注液态氮。
"他们的拘魂锁链是用千年寒铁打造的。
"林夕摸索着解开我皮带,这女人在这种时候居然笑得出来,"苏先生,借你腰间的离火符一用。
"她沾血的手指在符纸上画出诡异纹路,原本**的符纸瞬间化作赤红。
当审判庭破门而入的刹那,林夕扬手甩出的符咒在空中爆成火凤,我这才看清她修改的是祝融符的起笔式。
烈焰中传来皮肉焦糊的味道,但那些黑影仍在前进。
寒铁锁链穿透火墙的瞬间,我抱着林夕滚进下水道入口。
妖丹与翡翠吊坠再次碰撞,这次我清楚地听见了钟鸣——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晨钟。
"抓紧!
"我在湍急的污水中扣住林夕的腰。
身后追击者的惨叫突然变成非人的嘶吼,浑浊的水流中漂浮着鳞片状的发光体,这是时空裂隙开启的前兆。
林夕的盲眼突然转向右侧:"那里!
"她指向的墙洞后竟是个废弃地铁站台,褪色的电子屏显示着"1999年12月31日"。
我的太阳穴突突首跳,十三年前这里发生过震惊全国的列车失踪案。
追击声突然消失,隧道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夕瘫坐在积满灰尘的候车椅上,旗袍开衩处露出渗血的绷带。
我撕开她袖口时倒吸冷气——雪白小臂上布满紫黑色血管,正是伏魔司"降神计划"实验体的特征。
"他们给你注**妖魔血清?
"我捏碎急救包里的镇静剂,"第几代产物?
""我是母体。
"她将翡翠坠子按在伤口上,血肉翻卷的创口竟开始自愈,"七年前第一批志愿者,只有我活下来了。
"电子屏突然亮起刺眼红光,本该空置的铁轨传来汽笛轰鸣。
林夕猛地将我扑倒,1999年的幽灵列车裹挟着时空乱流从我们头顶掠过。
透过车窗,我看见无数张惊恐的人脸贴在玻璃上,他们的腕表都停在23:59分。
妖丹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痛,我的左眼视野突然**——此刻的战台与十三年前的场景重叠,满地都是焦黑的符纸残片。
当年师父在电话里说的遗言突然清晰起来:"昆仑镜碎,两仪逆...""小心!
"林夕的惊呼让我本能地朝虚空开枪。
**穿过的地方泛起水纹,有什么东西从平行世界渗透过来了。
我的弹壳坠地时突然悬浮,在积水中拼出西个血字:小心楚河。
这是师父的笔迹。
隧道深处传来楚局长独特的脚步声,他永远把配枪卡在第三截肋骨位置的枪套。
我迅速踢散水渍,转身时换上恭敬表情:"局长,往生教这次..."寒光乍现。
林夕的**与我袖中剑同时架在楚河咽喉,这位素来以笑面虎著称的局长,此刻胸前别着的鎏金徽章正在妖丹映照下显形——往生教的三途河纹章。
"小苏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瞳孔裂成复眼状,"你救走的可不是什么实验体。
"他身后的阴影里缓缓升起三十六盏引魂灯,"她是往生教圣女,百年来最完美的祭品。
"林夕突然轻笑出声,她摘下翡翠项链按在我掌心。
当妖丹纹路爬满吊坠时,整个站台开始坍缩成量子旋涡。
在时空乱流吞噬一切的瞬间,我终于听清她贴着耳垂说的那句话:"我等你来1999年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