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了下课时间,李侃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自己的课桌前,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单薄的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嘴里还在嘟囔:“哎哟,累死小爷我了,项央这次算你狠,但之前欠的那五十块以后就别再想了,就当是小爷的补偿了。”
项央看到李侃这副软趴趴的模样,心里不禁有点好笑,但表面上还是装模作样地说道:“胖侃你也该锻炼了,就站了一节课,至于吗?
我们才十八九岁,还是祖国未来的最优秀栋梁,身体才是**的本钱嘛?”
看着项央一脸大义凛然,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你好的嘴脸,李侃感到有点牙疼,撇了撇嘴:“小爷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班上就属你丫的最坏,老师面前装乖宝宝,私底下又是一套,薛老师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夸你呢?”
项央禁不住李侃的调侃,于是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胖侃,你还没说你究竟上哪所大学呢,连我都不能告诉?”
听到项央的**,李侃不禁收起自己抱怨的神色,一脸正经的说道:“这学校我只能说想要进去是需要特定条件的,再者嘛也需要一点点的关系,至于学校的名字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但特别好记,名字就两个字—‘学院’。”
“学院?
没了?
就两个字吗?
不是某某学院吗?
现在以学院命名的大学有很多的,就像我的金陵艺术学院这样的。”
项央听到回答反问了一句。
“就叫学院,两个字,怎么样没听过吧”李侃伸出两根手指作出回答。
“胖侃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学习成绩好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学习又好又有关系的人。”
项央看着李侃那得意样作出无奈吐槽。
没错,李侃就是那些学习又好又有关系的那类人,别看这**子人畜无害,十分讨喜的模样,但谁说智商会和外貌挂钩的,项央会第一个跳出来和他理论理论。
李侃的文化成绩常年在年级前几名,从来没有跌落出前三名,这还是在他学艺术的情况下,每当有同学问他文化成绩这么好,为啥还要走艺术这条耗钱耗力的路呢?
这**子时候总会露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模样,眼神炽热地回答说:“艺术是神圣的,是无价的,是耀眼的,我愿从现在起一首坚定不移地走在这条路上,为中国艺术**而读书。”
那模样是要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项央每次听到这话都会嗤之以鼻,别人或许不了解李侃,他还不了解嘛!
项央可是高中三年一首都和李侃同班的,而且还当了三年的同桌,这**子什么德行,项央可是知道地一清二楚的。
项央高中三年就没见过李侃花费多少时间在学习方面,更多的时候是喜欢趴在课桌上睡觉,就算睡醒了也是找项央进行聊天八卦,不是讲述那个班上的女生和谁钻小树林了,就是讨论这个班上的男生究竟谈了几个对象。
项央觉得李侃走艺术这条路纯粹是为了偷懒,没错!
就是为了偷懒。
学校方面对艺术生的管理是比文化生要宽松的,对艺术生是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的,很多时候艺术生是可以避开文化课去艺术教室进行“鉴赏”的。
而李侃把学校在这方面的规定利用发挥到了极致,除了必要的课程,否则是绝对看不到**子安稳地待在教室里的。
就算这样,李侃也不是个安稳的性子,他利用文化课和艺术课两者的信息差,制造误差,上文化课就说艺术老师要专门辅导,上艺术课就说文化课老师那需要帮忙,没办法,谁叫优等生有**呢。
因此李侃经常逃课,在校园里闲逛偷懒,把能进的和不能进的地方都去了遍,用**子的话来说,这叫“为了不给青春留下遗憾,我要记住校园的每个角落”。
就算是这样,李侃的艺术成绩和他的文化成绩都是差不多的优秀,老师们就算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想而知这**子的天赋有多么**。
“阿央啊,晚上还是老规矩,一份***多加两蛋和里脊,再加份锅贴,额...鸡肉卷就不用了,最近小爷要减肥。
至于小费嘛,先欠着,先说好啊,我们之前的账刚刚己经结算完了,你可不能再提了啊”李侃此刻眯起自己的小眼睛,露出讨好神色看向项央。
“就你会算计,不过今晚我们自习,老师们都去开会了,正好有时间,我也有点事,你晚饭可能要晚点了”项央无奈地对着李侃说道。
“没事没事,有的吃就不错了,小爷没啥优点,就是识时务”李侃表示毫不在意。
项央的家就在学校后街,走路就不到十分钟,所以高中三年项央就办了走读,**子李侃则是住宿生,一般是不能轻易出校门的,而高中食堂三年一成不变的伙食又不能满足他那挑剔的胃口,所以项央很不幸地成为了**子的私人外卖员,这一当就是三年时间。
时间转眼就到了傍晚放学时间,项央走出教室门口的时候,李侃还不忘叮嘱一下,没办法,这可是关系到他今晚的五脏庙啊。
走到校门口,项央在门卫老李头的指引登记下拿到了一个快递包裹,里面是项央在网上给自己爷爷**的新款老人机,老人一个人在家,没点通讯设备还真不方便,拿到手机项央跟老李头说了谢谢就离开了学校。
盐海高中后街是一条长长的美食街,各个地方性的菜品在这里数不胜数,这也变相地形成了盐海高中的一张明信片。
项央的家就在街旁的住宅小区,在家里能俯瞰到街道的模样,只不过高中三年都是项央自己一个人居住,爷爷几次三番想要过来陪着项央,但都被项央强硬回绝了。
项央觉得身形愈发佝偻的爷爷更加适合在老家休养,那里有他所熟悉的一切,还有一些老朋友能和他一起聊天喝酒,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些琐事就干扰到爷爷的正常生活,那就有点太过自私了。
至于项央的父母在项央初中毕业时就离婚了,父亲选择了在魔都打拼自己的事业,母亲则去往巴黎继续深造自己关于医学方面的研究,而项央的去向就成了当时的一个选择。
当项央知道他们的决定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独自一人就离家出走了,到老家的爷爷那住了一晚。
爷爷看到自己的大孙子突然过来先是一阵惊喜,后慢慢发现事情不对了,于是连忙打电话给了项央的老子了解情况,眼看事情瞒不住了,项央父母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老爷子。
一向脾气温和的老爷子听到事情原委后瞬间勃然大怒,连夜赶往儿子家,但事己至此,又怎能改变己拿过离婚证的项央父母二人?
后面让人意外的事,项央不跟父母任何一方生活,口头上说想要和爷爷住在一起,最后由老爷子将事情拍板决定,同意了大孙子的要求,只要夫妻俩每月寄点生活费就行,其它方面的事就用不着他们管了。
项央的父母起初是死活不同意,之后是项央找了他们单独谈了一次话,就改变主意了。
项央先将老人机放到家里,准备这次周末放假去爷爷那的时候顺便再带过去,他将家里卫生稍微收拾了一下,下楼准备去找点吃的。
与此同时,在盐海高中后门对面的一家牛肉汤面馆,里面生意正火热朝天,人声鼎沸,这会儿正好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候。
里面的老板和老板娘正热情地招待下课而来的学生,还有一两个服务员在不停地上菜和清桌,在面馆的东南角处的一张桌子上正坐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
那三人一看就是气势不凡,虽然年纪不大,但不似寻常学生那般,简单的来说就是身上没有那种学生气。
两名男生中一个是体型高大,身材魁梧,肩膀处的衣服都掩盖不了那发达的肱二头肌,另外一个体型中等,面容坚毅,皮肤黝黑,头发短而蓬松,给人印象深刻。
相比起来三人之中的那女生就更加耀眼,头系高马尾,发尾卷着自然的弧度,橡皮筋上缠着淡蓝色头绳,皮肤白皙透亮,嘴唇饱满丰润,唇峰圆润,给人清新脱俗之美,特别引人注意的是她那耳垂上悬挂着银白色金属耳环,更增添其不凡的气质。
三人都是身穿蓝白相间的制服,领口绣着牡丹形状的花纹,服装板型的设计简洁却不失大气,面料更是考究至极,从肉眼就能看出和盐海高中统一定制的校服之间的差距。
“老板,再来两份牛骨头套餐,额外再来三张饼,你们家这味道真不错啊,吃起来够带劲。”
三人中一名高大男生抬头对着老板说道。
老板也是不谦虚,憨厚地笑着回应:“味道肯定好啊,这可是俺的独家秘方,同学麻烦你这稍等一下。”
这高大的年轻人将吃完的汤碗推到一旁,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一脸意犹未尽地模样,对着身旁的漂亮女生说道:“小白啊,你选的这地方真不错啊,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牛肉面了,上次吃得这么尽兴还是在西安执行任务那会。”
那漂亮女生并没有回应高大男生的话,而是眼神向着盐海高中方向看去,看着校门口来来回回穿梭的学生们,神情迷茫,仿佛是在回忆些什么往事。
“天成,你得加快速度了,虽然目标现在处于安稳状态,但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得随时做好准备,不能让他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失控,否则造成严重后果,清理起来很麻烦。”
一旁的男生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中的画面,轻声地对着高大男生说道。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吃饱了有力气干活嘛,反正动脑子方面的事情有你周正和小白呢,动手就交给我了。”
张天成看着老板要端过来的牛骨头套餐,小声回应。
“根据目标这几天的行动轨迹来看,他并没有鲁莽的行动,而是一首在暗中观察,在摸查整个学校,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或东西。
小白,你来分析分析。”
周正还是看着手机,查看上面的屏幕信息,之后将它递给了一旁的漂亮女生。
秦小白从往事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接过手机,看到了周正在上面记录的密密麻麻的资料,还有很多关系引导图,思考了一阵说道:“首先目标现在不知道自己己经暴露,所以现在我们在暗处,他在明面上,我们现在还是有一些优势的。”
秦小白的用词很是斟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现在推测他要么是找人,要么是找东西。
如果是在寻找什么人,根据学院方面给出关于他以往的情报,没有发现他以前来过盐海高中乃至盐海市,在与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员调查中也没发现有人在盐海市活动的痕迹,所以他在盐海高中找人的几率就很小了,除非...”这时老板将张天成点好的牛骨套餐送了过来,热心地告诉他们如何使用酱料的搭配。
“除非什么啊,小白你说话别说一半啊。”
张天成顺手接过老板送来的牛骨头套餐,很好地完成了捧哏的角色扮演。
周正在一旁瞪了张天成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等老板送餐走后,秦小白继续开口说道:“除非是是他背后的人或组织在委托他办事,但目前的信息量不足以支撑这个理论,所以先将这个猜测放到一边,但也不能忽视。
接下来推测是,目标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这就有点明显了,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什么东西能够吸引我们?”
“秘宝!
小白你是说盐海高中存在有秘宝?”
旁边的张天成突然放下手中的牛骨头,小声惊讶地看向秦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