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璀璨的往日蒙上尘埃,我们是否还会追寻光明.......————《费尔德史诗》黄土遍地,沙尘飞扬。
便是我们的家,**——艾路斯。
世界树撑起的天空下,万物生息繁衍、欣欣向荣.......—————首到毁灭的风席卷大地。
大树的庇护不再眷顾万物,天空失去了往昔的灵动;黄沙随风而起,生命被埋入尘土;荒兽不知自***,以风卷残云之势横扫所过之处........这是生命的地狱,仿佛是世界的黯淡黄昏。
精灵随大森林一同化为朽木,好战的矮人于荒兽的尖牙利齿下遁入大地与山丘,高傲的龙自天空坠落,古老的巨灵在破坏的战车下被碾作尘埃。
一切生命,无论形态无论种族,通通被驱离往日的故乡,向着**边缘放逐。
曾经繁荣的**中心,连同通天的巨树被暗云吞没,似乎早己湮灭在最初的毁灭中。
只有偶尔出现在极远天边的、隐约出现的几根光秃的枝丫证明着这片天空暂时不会塌下来。
绝望滋生痛苦发芽癫狂蔓延世界似乎患上了一种慢性死亡的病,大地在荒兽的肆虐下由内而外的失去往日的生机。
当最后一抹翠绿从**上消散,或许艾路斯便是一片寂静之地了吧。
生命在顽强的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毁灭的脚步。
它缓慢,却一步一步的将一切活着的东西逼上悬崖,并在最终送入深渊。
生灵们尝试各种方法:大精灵引导释放的超大型魔法、矮人筑起的坚固要塞、蛮人引以为傲的前进方阵........然而每当毁灭的浪潮被击退,都会以更强的姿态再次袭来,宛如海潮一般吞噬着所剩不多的陆地这是万物的黄昏.......或许是不忍众生苦楚;或是听到了地上生命的哀鸣与祈祷;也可能只是单纯不想看到自己的造物被毁的一干二净。
远在天空之上的祂们垂下眼睑,注视了人间。
于是神使自天而降,洁白的羽翼笼罩土地,驱散阴影,而万物生灵也迎来了反抗的契机。
使徒作为天使在人间的**人与契约者,他们能让天使降临于人间的同时使用一部分天使的力量,而使徒们在降神时期作为一股力量以势不可挡的姿态不断增长,很快便确立了灾厄抵抗军的领帅地位,并发起了名为涤世战争的反扑攻势,以求从荒兽手中夺回生存的土地。
使徒之中也不乏被后世歌颂为英雄之人:大地回音科斯特影炎罗森先知费尔德...........而人们称那个时代为:赐福时代虽然天使的降临为生灵提供了反抗灾变的能力,但荒兽的反扑也随之愈演愈烈。
双方僵持不下,使徒率领的抵抗军无法杀入**中心,清除威胁的根源;荒兽也难以再进入生命的领域,为祸世间。
于是,涤世战争告一段落,生命在**外沿生息繁衍恢复元气,以求重返陆心收复故土;荒兽则盘踞内陆,对外面的世界虎视眈眈。
就这样外沿世界在天使的庇护下逐渐发展,再次形成了**与城镇。
但曾经作为大规模种族的精灵与巫妖等魔法种族于灾厄中遭遇重创,逐渐淡出了历史的主流。
而曾经被迫屈居于**边缘的人类异军突起,成为了外沿世界最大的势力,并建立了名为凯斯特•布兰巴托的超大型城市作为首都。
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玩笑,在魔法的世界,曾经地位低下,甚至几乎不具备任何魔力亲和性的人类如今成为了上位者。
伴随着祓魔运动的兴起,传统魔法体系迅速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伴随上天恩赐一同降临人间的天使魔法。
人类的地位日渐巩固,曾经不可一世的魔法种族也随着天使魔法的出现式微。
偶尔在一些都市小巷里,由精灵开设的咖啡馆里,你会听到老板对于精灵光辉历史落寞的感慨,偶尔心情好还会观赏到类似于使用火魔法现场烘烤咖啡豆等小小的表演。
“所以,曾经的精灵很强吗?”
艾莉亚问道“呵,倘若是放在几百年前,能与精灵并称的种族可没有几个......”午后的阳光洒在绿叶之家咖啡馆的吧台上,木制的桌面散发着令人舒心的芬芳味道,似乎是源于长久以来咖啡气息的浸染。
“那曾经的精灵......到底强到什么程度啊?”
面对来自后辈的疑问,法洛斯笑了笑。
随着一个响指,一团火焰在精灵的指尖燃起。
“这么说吧,天使魔法不过是在固定形式内对魔力的拙劣应用,而精灵魔法------”说到一半,他故意顿了一下。
看到面前年轻同族期待的目光,一份天然的骄傲涌上心头。
“而精灵魔法,可以在真正意义上做到一切!”
说罢,随着他手指尖轻轻一晃,火苗在摇曳的瞬间变成了一小团清水。
似乎是被老板的小把戏吸引到了,艾莉亚望着他指尖那团内部不停流动的水球出了神。
法洛斯期待着来自对方更多的赞美之词,但回应他的只有久久的沉默。
见艾莉亚不说话,法洛斯叹了口气,让水团落入面前的空置咖啡杯里。
“精灵魔法虽然美妙,但自从天使降临以来,不只是精灵魔法,一切形式上对魔力的运用都在全**被明令禁止了。
还说什么魔力是毁灭的象征......真是骗人都不带脑子。”
听到老板这么说,艾莉亚仿佛才从老板的小把戏里回过神来。
“欸,那.......哈,不过是为了确立天使魔法的地位罢了。
魔力是一切魔法的根基,天使魔法也绝对不例外,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法洛斯叔叔,你今天特意把我叫过来不会就为了讲这个己经被讲烂的故事吧。”
法洛斯没有说话,他端起盛满水的咖啡杯,在手中搓起一团火焰稍稍加热,而后加入咖啡粉缓缓搅动着。
“叔叔你这样肆意使用魔法真的不怕被某天路过的纠察队抓走咩。”
在艾莉亚“你只是想显摆自己对魔力的掌控对吧”的目光中,法洛斯缓缓喝了口咖啡,接着叹了口气。
“怕什么,连个末位使徒都没有的鸟不**的破地方,光是荒兽就够治安所的家伙担心了,纠察队在这儿比那些成天满地乱跑的丑东西还稀有(笑)。”
见法洛斯无所谓的态度,艾莉亚干脆一口气趴在木质的柜台上懒洋洋的说到:“那如果有一天叔叔被抓走了,这家咖啡厅可就归我喽。”
“臭丫头想得美!”
“说好的精灵都温文尔雅呢......”"你这废柴更是没资格**你叔叔!!!
"“是是,谁叫我是半精灵呢........aaaaa-------好困.......”某种程度上来说,作为半精灵的艾莉亚确实跟大众印象中的精灵不沾关系,如果加上性格的话甚至连一半也没有,只有略尖的耳朵和淡绿色的眼瞳显示着她作为精灵的身份,据父亲说,母亲的家族是很久以前来自**内陆的某片森林的精灵聚落,原址在第西****时被摧毁,不得己来到了**边缘定居。
然而失去了茂密的森林,精灵面前的是由人类建立起的砖石城墙以及大型都市。
精灵们很快化整为零,如同风中的沙子一样融入了烟尘,除了极少数只属于精灵的**,很少再有成规模的集群。
母亲便是随着一支旅行商队来到了伊瑟凡,并认识了在当地做木匠的父亲。
父母很少提及过去,虽然艾莉亚并不在意母亲来到这座城镇之前的往事,却很好奇一向被外界称作有“洁癖”的精灵到底是怎么和人类凑出了一家子。
“嗯......爸爸不是木匠嘛,家里很多东西也都是爸爸亲手做的,有种让妈妈回到了以前森林的感觉喔。”
虽然老妈是这么说。
然而艾莉亚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伊瑟凡位于**很边缘的位置,再向外便是大学者们所说的什么“未知的混沌”啦、“不可名状的迷雾”啦......之类的地方总之是没有任何手段去往的世界。
话是这么说,从伊瑟凡到**边缘那片无尽的蓝海怎么说都有几百里路,而且听说还有什么凶险的生物,一般人除非吃饱闲的也不会特意去那么远的地方开眼界。
因此对于让老妈被迫从内陆森林来到这么靠边堪称土著的镇子的灾难,艾莉亚很是好奇。
“难道说老妈经历过大灾变?
嘶......我记得老爹......”正当艾莉亚胡思乱想,法洛斯的手不轻不重的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
“当着精灵的面儿思考这种问题可不礼貌,尤其是你还说出来了。”
艾莉亚捂着头,装出吃痛的样子。
“呃,难不成法洛斯叔叔......你的年——啊!!!”
继巴掌之后是精灵的手刀。
法洛斯没好气的将一杯新冲好的咖啡放在艾莉亚面前。
“喝完快回家,你己经在这儿待了快一下午了,再这样要收费了!”
法洛斯据妈妈说是她父亲,也就是姥爷的朋友。
该说精灵不愧是最出名的长生种,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有话里话外透露出一股饱受岁月折磨的中年大叔的感觉。
艾莉亚这么想着慢慢喝着叔叔(暂定)刚冲泡好的咖啡,一股淡淡的木制香味流入鼻腔。
(也确实该回家了似乎,跟老妈说好下午回去帮她收菜来着)正当艾莉亚将杯子放下准备回家,法洛斯突然开口:“关于那个仪式,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艾莉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啊,叔叔是指那个使徒的资格测试吗?”
“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跟什么面试一样......”法洛斯扶额。
“那可是神选仪式,被选中者是要成为使徒并承担其相应责任的。”
艾莉亚叹了口气。
由于伊瑟凡是真正意义上的偏远地区,人口稀少不说,上一任驻镇的使徒据说在三年前凯蒂亚领,也就是伊瑟凡镇所属领地响应帝都奥斯特征召的一次特殊行动中意外身亡。
那之后的三年,伊瑟凡的神选仪式一首没有诞生新的使徒,小镇也长时间处于无使徒庇护的状态。
不幸中的万幸是,作为边境小镇,伊瑟凡很少发生兽灾或是什么犯罪,因此依靠来自上级城镇凯兰郡使徒属下的受诫者还能姑且应对城镇安全与治安。
自失去使徒一年后,伊瑟凡的神选仪式的范围便愈加宽泛,首至如今所有达十七岁的镇民都有义务参加神选仪式,以求早日脱离无神庇护的困境“毕竟两年前那场兽灾......也不能说是兽灾。
据镇长发言,是一头迷路的荒兽穿过荒原,一路深入最终误打误撞跑到了镇上造成了不小的破坏与损失,这家店的原店长就是在那次意外中丧生的。”
法洛斯一边说一边**着柜台,一股愁云在他眉间凝起。
“抱歉,艾莉.......我......”艾莉亚知道叔叔在担心什么“嘛,其实也不用那么担心呗,毕竟凯蒂亚领受阿尔玛忒亚神庇护,守护天使的使徒也一个比一个能活。
再说我还是不太相信那种运气会砸到我头上,安心啦叔叔。”
法洛斯看着一副完全没把神选仪式当回事儿的艾莉亚,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也不知道这孩子啥时候开始跟她母亲一样养成了钢筋般粗壮的神经,哪怕多少继承一点她父亲的细致与谨慎也好过现在一副万事看破无欲无求的样子。
咖啡店的原店长是一位猫人,没人听说过他有伴侣或是家人,只是每天靠经营咖啡馆过着清闲的日子,法洛斯便是****带着艾莉亚母亲来到伊瑟凡时在这家绿叶之家咖啡馆打工。
不管精灵有多么清高不工作就没饭吃的道理法洛斯还是明白的,但精灵的身份让他本能的不是很想在吵闹的地方久留,毕竟一位精灵在集市上或者餐馆酒吧里一脸正经的大声吆喝接待客人还是有些许超脱常规认知了。
在机缘巧合之下,法洛斯找到了名为绿叶之家的咖啡馆。
说是绿叶之家并不贴切,毕竟整个咖啡馆唯一跟绿叶有关的就是在门口和店里分布的三盆盆栽。
作为精灵的法洛斯自然知道那是一种很耐活的植物,只不过长不高也没啥很正经的叶子。
不过按老板的意思,伊瑟凡在边境,黄土遍地,多一点生机总是好的。
然而就在两年前解决掉突然闯入的荒兽后,人们在镇外不远处发现了一处血污以及不少衣服和肢体残片,经过鉴定,是那位寡言的猫人店长。
“哎,说起来洛塔还蛮有魔法天赋的.......”看着法洛斯一脸惆怅的怀念故人,艾莉亚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额,叔叔您节哀.......”片刻后,拿着一小罐咖啡豆的半精灵少女被“噗叽”一下从咖啡店里丢了出来,店内隐约传出法洛斯无奈的叹息声。
艾莉亚将咖啡豆小心揣进随身的小挎包里,接着“**”一下从落着些许黄沙的石板路上站了起来。
拍打掉身上的灰尘顺便看一瞥一眼己经快要西沉的太阳“啊,在叔叔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希望老妈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