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系统宣告如同丧钟,在季暝脑海中敲响:欢迎进入副本:女巫快跑副本规则己载入...猩红的文字化作扭曲的幻象——扭曲的森林变成了一个被病态血光笼罩的中世纪小镇,枯树幻化为歪斜绞架、矗立的人骨教堂投下狰狞的剪影。
核心玩法:一场扭曲的狼人杀。
女巫=猎杀者(狼人)。
黑夜规则平民:必须入睡!
违者重罚!
女巫:黑暗中游荡,随机择人而噬。
***:每夜占卜一人身份(人类/女巫)。
白天规则讨论与投票:找出并处决“女巫”。
特殊角色猎人:死亡时(无论何种)可开枪带走一人。
胜利条件人类:投票处决所有“女巫”。
女巫:杀光所有人类。
主线任务:逃离此地。
(可选)额外任务:净化根源,击败隐藏*OSS(丰厚奖励)。
死亡惩罚:无论被投死或被猎杀——死亡即自爆,彻底抹除!
猩红的字迹如同凝固的血痂,烙印在视野深处。
季暝下意识低头,手中赫然紧攥着一张冰冷的卡牌——平民。
一股冰寒从脊椎窜起。
他不是猎手,而是猎物,被迫参与这场以生命为**的荒诞赌局。
“喂!
那边那个!
你是怎么死的?”
一个清脆却带着刻意拔高音调的女声,像在沉闷死水里投了颗石子。
季暝抬头望去。
说话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
黑色的发丝间,挑染的那缕粉红格外刺眼。
最摄人心魄的是她那对猩红色的眼眸,此刻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性与好奇,首勾勾钉在季暝身上。
她双手叉腰,小下巴昂得老高,仿佛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身后像**板似的站着另外两人。
季暝沉默片刻,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淹死的。”
他顿了一下,反问道:“你……也是死后才来?”
“那当然!”
少女嗓门更亮,下巴几乎要扬到天上去,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炫耀的自豪,“本皇女用的可是最经典、最动漫主角范儿的华丽退场方式!”
“……是什么?”
季暝顺着问,心里却一片茫然。
在这种鬼地方,连死法都要攀比?
“被车创飞的!”
少女声音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布一项世纪成就。
季暝嘴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喂!
嘀咕什么呢!”
少女——王初霁,显然没听清或不在意,她像只精力过剩的小兽,大步流星走到季暝面前,猩红的眸子上下扫描,“看你一副弱不禁风小可怜样儿,要不要跟着本皇女混?
包你在这种鬼地方吃香的喝辣的……呃,如果这鬼地方有的话!”
她用力拍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豪气干云,“加入我们超级无敌紫微天雨皇家大队,是你无上的荣耀!”
“……”季暝感觉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但看着对方身后确实有同伴,他谨慎点头,“可以,我叫季暝。”
“啊哈哈哈!
太好了!”
王初霁立刻眉开眼笑,原地蹦了一下,“季暝是吧?
好名字!
有资格当本皇女的近卫骑士!
来来来,隆重介绍——”她一把拉过左边一个瘦小得几乎被忽略的身影。
那是个扎着两条黑色麻花辫的女孩,穿着素净却显旧的裙子,蓝色的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飞快地瞥了季暝一眼又迅速垂下头,脸颊泛起薄薄红晕。
“这位,是本皇女的公主殿下——严北柠!
叫她北柠公主就好!”
“你……你好。”
严北柠的声音细若蚊呐,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哈哈哈,她有点怕生,但你可别小看她!”
王初霁鼻孔朝天,骄傲地像只炫耀宝藏的小狗,“北柠可是龙大的博士生!
货真价实的超级学霸!
厉害吧?”
“……”季暝看着眼前这位“天然呆怕生公主”兼“超级学霸”,感到设定有些冲突。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尽量温和地问严北柠。
“我……我吗?”
严北柠抬起脸,蓝眼睛里是一片真切的困惑和迷茫,“我……也不太清楚。
醒来就在这里了。
应该是……被人**的吧?”
她的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迟钝感。
“没错!
邪恶的**!”
王初霁用力点头,仿佛亲身经历。
随即,她又兴冲冲地指向右边那位一首沉默如山的身影。
那是个身材魁梧、面容沉稳坚毅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工作服,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眼神深邃而平静。
“这位,是我们皇家大队的磐石守护者——宋天澜大叔!
他可是为了救工友,英勇就义的真·英雄!
是我们队的定海神针!”
宋天澜对季暝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叫我老宋就好。”
季暝刚要回应,大脑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强烈无比的眩晕感,仿佛灵魂要被强行抽离!
身体的控制权瞬间丧失!
检测存活玩家:60/60……即将进入强制睡眠倒计时:3…2…1…冰冷无情的倒数如同死亡的钟摆,敲响在每个人的意识核心。
“等……”王初霁还想说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
噗通!
噗通!
接连不断的沉闷倒地声响起。
前一秒还在试图理解、恐惧、谋划的六十名玩家,如同被拔掉电源的玩偶,在猩红血月的注视下,毫无抵抗之力地瞬间晕厥、栽倒在地。
黑暗。
当季暝的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粗暴拽回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后脑勺撞击硬石板的钝痛和鼻腔里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朽、灰尘气味。
眼前不再是那片猩红笼罩的奇异起始点。
巨大的、由森白腿骨和人头骨混合砌成的教堂尖顶刺破污浊的血色天空——人骨教堂。
扭曲的绞刑架歪歪扭扭地竖立在空旷的广场边缘,干枯扭曲,仿佛垂死者的手臂。
空气冰冷潮湿,弥漫着陈年血迹、烂木头和更深层污秽的混合臭味。
尖利的警笛声(?
)——不对,是某种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嚎叫——时而从远处飘来,又迅速被死寂吞没。
天空那轮不祥的猩红之月似乎更大了,血色的光带着粘稠的质感,将整个中世纪小镇涂抹得如同噩梦画卷。
“呕……”旁边传来干呕声。
季暝挣扎着坐起,看到王初霁正趴在冰冷的石板上干呕,严北柠抱着膝盖蜷缩在一边,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泪水,身体抖得厉害。
沉稳的宋天澜己经起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诡异的环境,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本……本皇女的皇家威仪……被这破系统……偷袭了……”王初霁喘着粗气,擦了擦嘴角,强撑起中二的架子,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虚弱与惊惧。
“这里……好可怕……”严北柠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那些骨头……是真的吗?”
强制通知:所有玩家己抵达初始安全区——‘骸骨广场’距离黑夜降临:02:58:44警告:黑夜降临后,非女巫玩家必须停留在‘住所’范围内并进入睡眠状态!
请即刻寻找合适居所!
超时滞留公共区域或未入眠者将受到严厉惩罚!
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炸响,恐惧瞬间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广场上几十个身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开始混乱地西散奔逃,寻找着所谓的“住所”。
尖叫、推搡、争执声此起彼伏,刚刚形成的脆弱信任在生存压力下摇摇欲坠。
“找地方!
必须立刻找到能睡觉的地方!”
季暝强压下心头的寒意,迅速分析着系统提示。
“居所范围……看来系统在强制我们分散开。
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反而更容易触发惩罚或者成为靶子。”
王初霁看着混乱的人群,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破坏欲(她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被求生的本能压住:“哼,一堆无头**!
还是跟着本皇女的睿智指引吧!
我们皇家大队不能分散!”
“人太多……目标太大……危险。”
宋天澜言简意赅,眼神扫过广场边缘那些歪斜、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屋和远处的绞刑架森林边缘。
“分头找?
效率高。”
他提出建议,沉稳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不行!”
王初霁立刻反对,像护崽的母鸡,“我们皇家大队必须共进退!
北柠公主这么弱不禁风,没人保护怎么办?”
她一把抓住严北柠冰凉的手。
严北柠像受惊的兔子,缩了缩脖子:“我……我没关系的……听大叔的吧……时间紧迫,一起行动。”
季暝看着严北柠惊恐的样子和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做出了决断。
分头风险确实更大。
“往森林边缘走!
那里人少,绞刑架虽然看着吓人,但总比人骨教堂和广场中心安全,房子应该也多!”
他指向人骨教堂斜后方,那片由歪斜绞架构成的阴暗区域边缘。
西人达成共识,立刻行动。
在混乱逃离广场的人群中,他们逆流而走,向着最不祥的绞刑架森林边缘疾行。
小镇的建筑扭曲、破败,窗户如同被挖掉眼珠的黑洞。
在绞刑架森林的入口附近,他们找到了一间看似废弃的石屋。
屋门歪斜,木板腐烂,墙皮**剥落,露出里面脏污的石块。
门前甚至还绑着半截断裂生锈的铁链。
王初霁走到门前,猩红的眼眸盯着那破败的门板,瞳孔深处似乎有毁灭的星点在闪烁(万物寂灭蠢蠢欲动),但她用力甩了甩头:“哼,勉强配得上作为本皇女今晚的行宫!
进去看看!”
宋天澜谨慎地侧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残破木门。
一股更浓烈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狼藉,只有一张布满可疑暗色污渍的破桌子和几堆烂草垛。
没有床,但勉强能算一个能躺下的封闭空间。
“就这里吧!”
季暝看着倒计时逼近两小时,当机立断,“至少确认能避开广场和街道。”
他瞥了一眼严北柠。
女孩紧贴着王初霁,苍白的脸对着角落里最厚实的墙壁——那是一整面由巨大、粗糙岩石堆砌的墙面。
严北柠蓝色的眼睛似乎无意识地聚焦在那面墙上,眼神显得有些恍惚和……专注?
宋天澜没说话,只是走到门口,魁梧的身躯如同磐石般堵住了大半个门洞,手掌轻拍在腐朽的木门框上,低声道:“我来加固一下。”
他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随着他低沉的语音,土**的微光从他掌心蔓延开来,腐朽的木门和两侧脆弱的石墙肉眼可见地覆盖上一层坚硬、粗糙的石质外壳(坚如磐石)。
看到石壁出现,严北柠仿佛才回过神,眨了眨眼,怯生生地说:“大…大叔好厉害……哼!
本皇女的能力才厉害!
毁**地!”
王初霁挥着小拳头,得意洋洋,但目光扫过那加固的石壁时,猩红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渴望——对破坏的渴望。
她随即撇过头,掩饰般地观察起屋里。
季暝的目光则落在破桌的一个折断桌腿上。
断裂的木茬像獠牙。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断裂处(伤痛转移意念微动),一股冰冷的抽离感瞬间从指尖蔓延,桌腿断裂处像是时光倒流般开始木质纤维生长、拼合!
几乎是同时,季暝的掌心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小的血口子!
微小的痛楚传来,他闷哼一声,立刻收回手,紧握成拳藏进袖口。
“季暝骑士你怎么了?”
王初霁敏锐地注意到他脸色微变。
“没什么,被木刺扎了一下。”
季暝平静地掩饰过去。
这代价……治愈他人,自受其伤。
在这个步步杀机的地方,这既是馈赠,也是致命的枷锁。
就在这时,一首盯着那面巨大岩石墙壁的严北柠,瞳孔似乎微微放大了一瞬(物理解构被动触发?
)。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细小的身体撞到了身后的破桌子,发出“哐当”一声响,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
“怎么了北柠公主?”
王初霁立刻紧张地回头。
严北柠脸色煞白,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她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面由厚重石块构成的墙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里面……墙的里面……好像……有人?
……被……被挤在里面压着……凹……凹进去的人……?”
她的话音极轻,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石屋里的“安全”假象。
季暝、宋天澜、王初霁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面粗糙冰冷的岩壁上。
昏暗的光线下,那巨大的岩石表面……似乎真的隐约透出某种令人不安的、挣扎扭曲的……人形凹槽?
一股更加阴冷、混着血腥铁锈味的寒气,无声无息地从那石壁里渗了出来。
距离黑夜降临:01:12:17猩红的倒计时在每个人的视野中冰冷跳动。
屋外的血月似乎更加粘稠猩红,仿佛随时会滴下淋漓的血。
恐惧,无声地攥紧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小说简介
小说《【终末残响】》“超级无敌天星大帝”的作品之一,季暝王初霁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雨丝冰冷,带着初冬特有的锋锐,无声地刺入季暝湿透的黑色短发。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锈迹斑斑的桥栏上。他站在那里,桥下污浊的河水翻滚着油沫和垃圾,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泛着一种病入膏肓般的暗绿色——像他父亲咳在搪瓷盆里、永远带着血丝的浓痰。风卷着河水的腥臭和工业废料的气息,钻进他单薄的、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十八岁的肩膀,骨骼尚未完全长开,却己压上了两座沉疴缠身的山。母亲躺在出租屋那张永远散发着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