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苏国公府的亭台楼阁都裹得严严实实,就剩揽月轩这点灯还亮着。
一只素手伸出去,指尖那么一捻,那点光 “噗” 地就灭了。
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 得,这氛围,正适合 “抓点什么”。
苏妩靠在窗边,嘴角勾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白天那个吓得跟小鹿似的国公千金?
嗨,那就是给凡人看的皮囊。
这会儿卸了妆,她可是藏在锦绣堆里的猎手。
值夜的仆役早被她以 “吵得我睡不着” 为由打发到外院去了 —— 不过这也就临时应付下,不算长久之计。
想让那条 “鱼” 来得踏实,心甘情愿往网里钻,还得搞场更彻底的 “大扫除”。
这空荡荡的揽月轩,暂时算给萧景珩预备的浅滩。
她想要的,可是能困住蛟龙的深潭。
月光跟块白绸缎似的,铺在她身上。
头发松松挽着,几缕垂在肩膀上,在光线下跟绸缎子似的发亮。
也就凑得特别近,才能闻到发丝里缠着的妖气。
她斜歪在贵妃榻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榻沿,每敲一下,空气里就荡开圈银闪闪的涟漪,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指甲在暗处偶尔闪过点银光,那双昨天还水汪汪的眼睛,这会儿深得跟老早以前的星河似的,映着天上的月亮,一点波澜都没有。
细看下那平静底下明明藏着对即将开演的 “好戏” 的兴趣,跟猛兽躲在阴影里盯着闯进地盘的猎物似的。
苏妩微微仰起头,嘴巴轻轻一张,一缕干净的月光跟小溪似的被无形的力气牵着,钻进她嘴里。
浑身上下都有光在转,又空灵又不张扬,一点都不咋咋呼呼。
“呵……”她手指头缠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银光,带着点玩味笑了,“萧景珩…… 真当自己那两下子,能瞒过苏国公府的层层守卫,精准地‘不小心’跌进我这揽月轩?”
“要不是本狐每天晚上撤了护院,引月亮光进来,收了这院子里大半的妖气和禁制,就凭他?
怕是连府墙根都摸不到,就得被当成小偷乱箭射成筛子。”
想到昨天那人装得挺狼狈,眼神却藏不住锐利,苏妩嘴角勾出个能迷倒人的弧度,眼里却半分温度都没有,就只有活了一万年的孤单被暂时打破的新鲜劲儿。
她从锦囊里摸出那枚蟠龙玉佩,手指头摸着龙纹凹槽里剩下的龙气 —— 这气息又杂又尖,带着凡人皇室特有的 “权欲” 的味儿。
她轻笑一声,把玉佩贴在脑门上,感受着那缕弱兮兮却挺顽固的 “帝星之气”。
一万年了,多少皇帝大臣的运气她都见过,这玉佩里的野心,还真挺新鲜。
“倒真是个有意思的凡人。”
她自己跟自己嘟囔,声音在安静的月夜里听得清清楚楚,“算计得明明白白,演得也够卖力。”
“太子位坐不稳,就想打我苏国公府的主意当垫脚石?
胆子不小,心也够狠。”
她指尖的银光 “嗖” 地一下聚起来,变成个小亮点,接着又没影了。
“可惜啊,你盯上的是国公府,本狐盯上的…… 是你那颗自以为冷冰冰硬邦邦的心,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龙气。”
活了千千年万年,一个人坐在云上头,看够了人间的悲欢离合,王朝变来变去跟过家家似的。
这漫长的孤单,早就蚀到骨头里了。
机缘巧合闯进这个大世界,元神钻进苏国公夫人肚子里,享受了十几年的亲情温暖,己经是意外的好事了。
可凡间的日子终究太短太淡,这太子一出现,带着权谋的**味和情爱的陷阱,跟一潭死水里扔进条活鱼似的,一下子就勾起来她憋了一万年的兴致。
“既然你想演一场‘爱得深死得快’的戏,那本狐就陪你演个够。”
苏妩眼里闪过点狡猾机灵的光,跟狐狸瞧见了合心意的猎物似的。
“不过嘛…… 你这‘情郎’要接近‘佳人’,总得扫掉些碍事的‘小石子’才行。”
第二天,天刚有点亮。
苏国公苏烈刚下朝回府,官服都没脱呢,就被 “正好” 等在书房门口的宝贝女儿堵了个正着。
“爹爹!”
苏妩穿了件嫩嫩的鹅**春装,小脸却故意弄成有点苍白的样子,扑进父亲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苏烈打仗打了大半辈子,硬得跟铁似的,就唯独对这掌上明珠没辙,赶紧心疼地问:“阿妩怎么了?
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快叫太医!”
“不…… 不是身子的事。”
苏妩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揪着父亲官服的边儿,怯生生地说:“是…… 是揽月轩里伺候的人太多了,女儿心里烦得很。
爹爹您知道的,女儿从小就喜欢清静,白天还好,可一到夜里,外间守夜的嬷嬷喘气声大了点,内间值夜的丫鬟翻个身,女儿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发慌,怎么也睡不好……”她说着,还适时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睫毛上沾了点水珠,更显得可怜兮兮的,“昨天夜里…… 还被些奇怪的动静吓着了,心口到现在还砰砰跳呢。”
她把 “被吓着” 说得含含糊糊,每句话都落在 “人多吵得我睡不着” 上。
心里却门儿清:昨天不过是临时拆了层纱,今天才要彻底拆了这道墙。
看着女儿苍白小脸上那圈显眼的黑眼圈,水汪汪大眼睛里满是恳求,还有那揪着自己官服边儿微微发抖的小手,苏烈心里那根叫 “铁血” 的弦,彻底软成棉花了。
琢磨了一会儿,终究是狠不下心:“乖囡囡别怕。
既然这样…… 外院侍卫换成***的陪房,都是女的,脚步轻,夜里只在轩外三丈远的地方守着,绝对不靠近窗根。
内院就只留云舒一个人伺候你。”
“谢谢爹爹!
爹爹最好了!”
苏妩一下子就笑了,跟春天刚开的花似的,在苏烈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转身跟只轻快的蝴蝶似的飞走了。
苏烈摸着被女儿亲过的脸,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又是心疼又是满足。
压根不知道他这 “疼女儿” 的妥协,正亲手给那个不怀好意的 “狼” 拆了最后一道篱笆,把夜访的路都铺平了。
揽月轩里,苏妩靠在窗边,看着管事嬷嬷带着一群一脸茫然的丫鬟婆子排队走出去。
偌大的轩阁,一下子空得跟个精心布置的舞台似的。
贴身大丫鬟云舒(其实是她点化的一只灵雀,对她忠心耿耿)低声说:“小姐,人都撤走了。
国公爷按您的意思,只留了外院两位嬷嬷和奴婢。”
苏妩端起青玉茶杯,热气腾腾的雾气模糊了她嘴角那抹势在必得的笑。
她轻轻喝了口茶,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还有暮色里那棵昨天藏过太子的海棠树。
树枝伸进窗内,叶子上沾着的露水,映着暮色,好像还留着昨天的影子。
鱼饵扔出去了,舞台清干净了,障眼法全撤了。
萧景珩,这地方,己经给你这 “主角” 准备好了。
本狐的 “情深” 大戏,就等开锣了……你,敢来入这个局吗?
一场猎手和猎物、戏子和看客的较量,就等着在月色下重逢,揭开序幕了。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谁还不是一只绿茶狐了》是作者“泡脚组快乐老娘”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妩萧景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夜跟块黑丝绒似的,把底下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裹得严严实实。揽月轩里,穿浅樱色裙子的苏妩正无聊地捻着头发玩。窗外东宫那点破灯,还有里头那位储君琢磨的什么 "帝王心术"。在她这双看了上万年热闹的眼里,也就跟村口老大爷摆的皮影戏差不多。没劲,套路太老。"啧,这帮凡人,抢个皇位而己,至于这么卖力吗?"她心里翻了个白眼,鼻子却动了动。哟,闻到味儿了,皇家特供的 "隐息散",还挺新鲜。得,今晚这出 "意外" 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