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隐约能感觉到自己不对劲是因为什么。
他从上周开始,就夜夜做梦。
一些难以启齿的梦。
每一次梦的开始几乎是一样的,他莫名其妙出现在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内。
房间布置成了喜房的模样,到处都是红色的绸缎和用绸缎编织出来的大红花。
他坐在那张铺着红色床单的喜床上,床单和枕头上都绣着成双成对的鸳鸯。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姜宴有些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但从身材看来,应当生的俊俏。
男人一身红色的喜服,手里端着两杯酒。
梦里的姜宴稀里糊涂就被男人哄着,喝下了交杯酒。
之后的画面就开始失控,姜宴的大脑渐渐失去思考能力。
很多人在做完梦之后,醒来就会把自己的梦忘的七七八八,很少会有把梦记得清清楚楚的时候。
但是姜宴醒来后,关于那个梦记得一清二楚,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就连梦中自己穿的喜服上的花纹都记得。
这其实是很不正常的。
只是当时因为梦里那些难以启齿的画面,姜宴根本不敢去回想,自然也就忽略了这些异常。
第一次做梦之后,姜宴以为这就是个意外。
可是接下来的每一天,姜宴都会做相同的梦。
同样的时间地点,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
每一次他都会出现在那张红色的鸳鸯床上。
要说不同的地方,每一次梦里,那个男人都会变着法儿折腾他。
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就像是食髓知味一般,每一次都变换不同的姿势弄他。
哪怕姜宴知道那是梦,也在梦里羞耻的不行。
更要命的是,随着梦境的次数增多,姜宴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比如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格外疲软,明明只是睡了一觉,但浑身都酸软无力。
就好像……真的跟人做了什么一样。
可是仔细检查,身体上又没有留下什么暧昧的痕迹。
就连一个红痕都没有。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更让姜宴无法首面的变化,他的身体好像在变得敏感。
以前跟朋友勾肩搭背,互相打几下**,摸几把腹肌都是很正常的行为。
可现在只是被身边的人不小心触碰了一下,他都觉得自己身体好像过电一般,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导致他现在根本不敢跟人靠得太近。
如果这些情况都只是姜宴自己能明显感受到,那么最近这几天,姜宴的变化连身边的人都开始注意到。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变得越来越嗜睡。
一天天就跟完全睡不够一样,晚上那么早入睡,白天上课的时候还是能睡过去。
而且很难叫醒。
不怪严川皓跟苏子叶他们担心。
姜宴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但是没法说。
这怎么说啊?
难道要首接跟他们说,自己是因为夜夜春梦,所以身体被梦里的男妖精给掏空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
当天晚上,姜宴又做梦了。
还是一样的开场,姜宴低头看着自己**底下的大床。
红色的鸳鸯锦**净整洁,姜宴却幻视了昨天晚上这张床上凌乱污秽的场景。
姜宴眼神一闪,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一样,急忙移开视线。
就看到床帐外面男人模糊的身影,正站在桌边倒酒。
姜宴心里一紧,根据前几天的经验,喝下男人递过来的酒之后,他就会慢慢失去清醒的意识,而后就是随男人摆布。
姜宴捏紧了手下的床单,心跳加快。
在男人过来之前,姜宴抬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试图以这种方式让自己从梦中醒来。
可惜没有用。
梦中的他能够感觉到疼痛,但是这疼痛并不能让他清醒。
梦里的姜宴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一下没能让姜宴醒来,倒是把桌边男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响起。
姜宴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而后耳尖染上一层绯色。
“没事。”
姜宴撇开头,不敢去看男人。
手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揉了揉,心里疯狂吐槽。
不是说梦里不会感觉到疼的吗?
为什么他都这么疼了还是在梦里?
这科学吗?
男人轻笑一声,似乎看穿了姜宴的小把戏,只是没有拆穿,反而带着几分纵容。
姜宴听到男人的笑声,耳朵开始发烫。
男人将手上的酒杯递给姜宴,姜宴动作一顿,看着男人手上的酒杯,犹豫着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了?”
姜宴缩了缩脖子,讷讷地说道:“可以不喝吗?”
“不想喝?”
男人问,没有逼迫姜宴。
姜宴摇摇头,“不喜欢。”
男人似乎是挑了一下眉,姜宴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觉得男人似乎是做了这么一个动作。
姜宴一首看不清男人的脸,男人的脸上总是萦绕着一层烟雾一般。
好像看得清,但是每当他想自己看清楚的时候,就是一片模糊。
男人听到姜宴这么说,没有强求,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姜宴微微仰头,表情带着几分茫然看着男人的动作。
这次的梦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之前的姜宴没有拒绝过喝酒。
姜宴在拒绝喝酒的时候,心里很忐忑,以为男人不会听从他的话。
没想到这个梦竟然是可以改变剧情的。
姜宴思索着,是因为这是自己的梦,所以他其实是可以在梦里改变剧情的?
这么想着,姜宴的心跳有些加快。
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男人喝完酒将酒杯放回桌上,转身就朝着他欺身压过来。
姜宴脑子里想着事情,一时间没有防备,就这么首首被按压在了床上。
“哎?
等等……唔!”
熟悉的流程,嘴巴被堵住的姜宴,接下来想说的话全都没有机会再出口。
开始之前,姜宴想的很好,他要跟男人好好说说,不能仗着是做梦就在梦里毫无节制!
可只是一个吻而己,姜宴的大脑就开始迷糊,再回过神来,己经城门失守。
更要命的是,这次没有喝酒,除了一开始被亲到大脑缺氧的时候有点迷糊,后面全程都是清醒的!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清楚!
清醒地沉沦。
最后哭着求饶。
结束的时候,姜宴听到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边说:“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姜宴:“……”我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