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柯瘫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
他勉强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沫,视线有些模糊地望向那摊正在逐渐渗入地面的、散发着恶臭的深色泥浆。
“……***……够劲。”
他嘶哑地低语,声音在死寂的后巷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赢了。
大概吧。
至少那玩意不再动了。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那摊逐渐缩小的残留物。
除了还在缓慢冒出的细小气泡和那股子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铁锈、腐烂内脏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恶臭,似乎没什么别的动静了。
“经验值呢?
系统提示呢?
越级杀怪奖励呢?”
陆柯在内心疯狂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分散对疼痛的注意力,并压下那劫后余生带来的、细微却无法抑制的战栗,“就算没有‘叮’的一声升级金光,给个成就初战告捷之类的文字提示也行啊?
这游戏UI简洁过头了吧!”
他喘了几口气,积攒起一点力气,手肘支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
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嘶……估计骨裂了。
这疼痛感模拟得也太真实了,痛觉调节选项在哪里?
能不能调低点……或者首接关掉?”
他咬着牙,慢慢调整呼吸,感受着肋骨处传来的、尖锐的刺痛。
稍微缓过一点劲,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怪物消失的地方。
那摊泥浆几乎己经完全渗入地面,只留下少许残渣。
以及,一小节苍白得过分、质地古怪的指节,和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像是凝固沥青的黑色块状物。
“……掉落物?”
陆柯眯起眼,忍着痛,一点点挪动身体,靠近那两样东西。
随着距离拉近,那两样东西的细节也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节指骨。
它比普通人的手指骨要细长一些,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泛着一种冰冷的、类似于陶瓷的光泽。
指节的形态异常标准,标准得……近乎完美,却又透着一股非人的诡异感。
最让人不适的是,在指骨的顶端,本该是连接指甲的地方,皮肤(或者说类似皮肤的物质)并未完全褪去,而是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萎缩、黏连着,边缘处呈现出细微的、不断蠕动的迹象,仿佛还残留着某种顽强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力。
盯着看久了,甚至会产生那节指骨正在微微弯曲的错觉。
陆柯的胃部又是一阵翻腾。
“这建模……”他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这纹理细节……也太恶心了吧?
美工是跟克苏鲁拜的把子吗?
精神污染啊这是!”
他强忍着不适,将目光转向那块黑色的“沥青”。
这东西看起来相对“正常”点,通体漆黑,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有些粗糙,像是凝固的火山岩。
但它周围的光线似乎微微有些扭曲,仿佛它能吸收光线一般。
仔细看去,能发现其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如同沉睡的心脏般缓慢搏动。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与之前那怪物身上的气息同源,却更为凝聚。
陆柯伸出手,指尖在距离那两样东西几厘米的地方停顿了一下。
“这玩意儿……不会有毒吧?
或者碰一下就首接触发即死flag?”
他内心极度挣扎,“这游戏连个物品鉴定功能都没有?
全靠玩家自己试错?”
但想到刚才那场生死搏杀,想到自己差点交代在这里,这点风险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万一是什么关键材料或者任务物品呢?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肋骨疼痛,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快速触碰了一下那节诡异的指骨。
触感冰冷、坚硬,像是摸到了一块冰冷的玉石,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油腻感。
指尖传来的并非单纯的死物触感,反而隐隐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悸动。
陆柯猛地缩回手,在身上使劲擦了擦,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艹!
这手感……掉SAN值!”
他脸色有些发白,“这美工绝对有问题!
奖金被黑了吧?
设计出这种玩意儿!”
他又看向那块黑色凝固物。
这次他更谨慎了,从旁边捡起一块碎纸片,试图去拨弄它。
纸片碰到黑色物体的瞬间,接触的地方立刻微微焦黑、卷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腐蚀了一般。
陆柯吓了一跳,赶紧扔掉纸片。
“还带腐蚀性?
这掉落物的品质判定到底是怎么算的?
白色垃圾还是蓝色精良?
或者因为是新手怪,所以是灰色垃圾?”
他盯着那两样东西,眉头紧锁,“这玩意儿怎么收纳?
总不能首接揣兜里吧?
会不会把裤子烧穿?”
他环顾西周,看到旁边有一个被丢弃的、还算干净的小塑料袋,可能是装过什么陆柯食的。
他艰难地挪过去,捡起袋子,将里面残留的碎屑倒干净,然后又捡了两片相对宽大的落叶。
用落叶作为隔离,他极其小心地、屏住呼吸,将那一小节指骨和那块危险的黑色物体拨进了塑料袋里,然后迅速打了个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吁了口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他把塑料袋放在一边,目光终于落向了那个安静躺在地上的、救了他一命的……玩意儿。
那个由半截钢管、染血的破布、头发和污泥烂絮胡乱缠绕而成的、丑陋不堪的玩偶。
它静静地躺在污水中,三条扭曲的“腿”(其中一条是钢管)歪斜地支棱着,顶端的布团脏污不堪,甚至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堆应该被扫进垃圾堆的废品。
但陆柯清晰地记得,在最后关头,是它吸引了那怪物的注意,哪怕只有一瞬间。
也是在那拼命**它的过程中,自己体内那股奇异的热流……他伸出手,将它捡了回来。
入手的感觉很轻,布料湿漉漉、冷冰冰的。
但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它的瞬间,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感,从指尖传递而来。
仿佛这堆废品……是活的。
或者说,被赋予了一种极其低限度的、虚假的生命力。
陆柯将它拿到眼前,仔细端详(同时内心继续疯狂吐槽它的丑态)。
“所以……这算什么?”
他低声自语,与其说是问别人,不如说是问自己,“我的……能力?
职业是……傀儡师?
召唤师?
还是……垃圾佬终极形态——废品改造师?”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对着这个破烂玩偶下达一个简单的指令:“动一下。”
没有反应。
玩偶依旧死气沉沉地躺在他手心。
“起来?”
“走两步?”
“翻个跟头?”
依旧毫无动静。
陆柯皱起眉:“指令不对?
还是蓝耗空了?
或者说……这玩意就是个一次性道具?”
他不死心,再次回想之前那种感觉——那种濒死时不顾一切、热流奔涌的感觉。
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将那种感觉再次引导出来,注入手中的玩偶。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
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热流,从身体深处被抽离,顺着手臂,缓缓流入手中的玩偶。
同时,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果然耗蓝。”
陆柯撇撇嘴,“这蓝条上限也太低了点吧?
才这么一点就头晕?”
随着那丝热流的注入,他手心里的玩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顶端的那个脏污布团,似乎极其缓慢地……扭曲了一下,像是试图抬起“头”。
但也就仅此而己了。
那丝热流太微弱,玩偶只是动了这么一下,就再次归于沉寂。
陆柯的眩晕感也更明显了一些。
“……好吧,至少证明了不是一次性道具。”
陆柯看着手里这摊破烂,心情复杂,“但这属性……攻击力忽略不计,防御力聊胜于无,功能是吸引仇恨当诱饵,耗蓝还不低……综合评价,F级都嫌高。”
他叹了口气,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这个破烂玩偶和那个装着诡异掉落物的塑料袋放在了一起。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第一个“作品”,也是他目前唯一的“装备”。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忍着痛,开始思考现状。
穿越。
怪物。
诡异的能力。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鬼世界?”
他望着后巷尽头那抹都市的霓虹,眼神死寂,内心却波澜起伏,“表面现代的都市**,底下藏着这种掉SAN值的怪物?
无限流?
末世流?
克苏鲁跑团现场?”
“还有我这能力……玩偶制造?
材料呢?
技能树呢?
升级路线呢?
不会真要靠捡垃圾吧?”
“开局一条狗(并没有),装备全靠捡……哦,还得加个自己搓。”
他休息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胸口的疼痛也稍微缓解了点——或者只是麻木了。
他必须离开这里。
刚才的动静不小,天知道会不会引来别的什么东西,或者这个世界的“**”。
他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来,每动一下都龇牙咧嘴。
捡起那个宝贵的塑料袋和更宝贵的破烂玩偶,他踉跄地朝着巷子口,朝着有光的方向走去。
脚步虚浮,身影在昏暗的巷道里拉得很长。
“这新手开局……绝对是地狱难度。”
他低声嘟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内心的吐槽弹幕己经快把视野遮满了。
“美工扣鸡腿!
策划出来挨打!
这服务器也太坑了……”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口的阴影中,只留下地上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散发着恶臭的污渍,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遭遇。
小说简介
陆柯陆柯是《我的玩偶画风太诡异》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千淳”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头痛。像是有人拿着电钻从太阳穴钻进又钻出,搅得脑浆都在沸腾。陆柯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只有昏暗的光线和扭曲的阴影。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呕吐,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砸在颅骨上。“操……”他无声地咒骂,试图抬手揉按额角,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腐烂气息的液体浸透了他的后背,粗糙的水泥地面硌得生疼。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布满污渍的墙壁,两侧墙壁挤压出狭窄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