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岙岳七突然严肃且冷的态度,以及质问的语气,姜顺不由地就是背脊一凉,紧接的解释全程都战战兢兢。
“没、没什么好处啊!
我也不是想帮她说话,就是建议、建议而己!
主要吧,七哥你不在的时候,烟姐总带我们出去加餐!
还时不时送一大堆东西!
特别是,每次烟姐都明里暗里说这是七哥你的意思,搞得我们都以为你们差不多就准备要选日子拿证结婚了!
难道七哥你,不是天天和烟姐黏在一块如胶似漆吗?”
“呵!
还真是费尽心思地想捞好处啊!”
岙岳七冷不丁不屑加讽刺一道,良久才掰正自己的“态度”回,“那不如你们组团走了干脆!
待在旗锐这么久,兜里怎么的也该存上几位数了吧!
出去自立门户,应该不成问题!”
就莫名地想要挖空旗锐,致对方于死地一般。
“啊、这!?
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点啊!”
姜顺被人突然一通发言震惊得不行,险些让他以为烟琳琳干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蠢事——把七哥得罪到底得罪死了——才以致于如今这般。
“而且、可能吧、存款、确实不够!
自立门户还行,什么时候破产就不一定了!
毕竟大部分兄弟都上有老下有小,开销大,想存也存不下不是!”
岙岳七稍微惊了一下,这个回答确实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但勉强回顾了遍自己老婆本上的几个零,他倒是悻悻然把视线别到了一旁,没多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了。
因为他即便目前存款上亿,很可观,只是放在全局上以他全部收入为基础的话,光是他自己一个人——就消弭了三分之二的战绩也不得不说一句“够败家的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别人啊?
“咳、那找我要啊!
反正存着也是多余,你们尽管拿上那几十个亿去试,随便留个几十万给我消遣就好!”
他不是也没几个月好活了么,这些数字总比无声无息跟着他埋进地里强!
暗自想着,岙岳七下意识就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最多让前座的姜顺看到一个侧脸,原有的笑也收敛了——毕竟不久后就会死的这种事怎么好也好不过让他随心所欲地笑吧。
随之,是姜顺略微夸大的惊讶和崇拜,“我去!
几十个亿!
七哥你确定没说错?
不是几十万是几十个亿?”
“你耳聋还是智商清零?
没必要问就不要问!”
岙岳七没好气地训斥了顿,倒是有些庆幸对方并未多想什么。
偏偏姜顺还搁这好奇追问,“那、七哥,到底是几十个亿啊?”
岙岳七不由翻了翻白眼,但还是顺势补充完善了下,“八九十吧!
前两天看差不多是这个数。”
“我真佩服了七哥!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竟然偷偷攒了这么多钱啊!
你这资产值该上景都富豪榜了吧!
七哥你真没背着我们狂刷委托么!”
对那仅仅两个字的回复,姜顺依旧震惊不己,下意识就调侃着。
岙岳七浅笑了下,没接这玩笑话。
反正上不上榜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拿着这些用命讨来的、用狠换来的、用勇赢来的一把把“红纸”对如今的他而言根本没多大用!
却不想他说到这个份上了,姜顺竟然还在犹豫。
人说:“只是,这么多钱,七哥你敢给我也不敢拿啊!
何况自立门户这事一听就难,还不知道会不会成呢!
万一最后赔本破产了,不还把七哥你连带着一起坑了吗?”
“那就打个欠条吧!
如果成了,双倍还我!
不成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岙岳七说得随意,甚至打算坦白自己并没想深究钱能不能再回他口袋的念头,但又觉得姜顺可能因为怀疑些什么,便就只是敷衍。
随即他又反问,“再者,一帮子兄弟都在,办个新保镖公司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你们又不是一个个残了废了,开头找几个委托搞成了不就顺了?
难不成——还能比不过一个表面光鲜却没有半点真实力的旗锐?
你不会意识不到——当初默默无闻的旗锐是怎么成为现在的行业翘楚的吧!”
“可这、过河拆桥——怎么说、也是不太好的事!
我们毕竟在旗锐待了这么久,烟姐也对我们不错——”即便知道他们这一行主要的还是看重实力和人脉,但姜顺还是在犹豫不决。
对此,岙岳七的心情难免就差了些,连带着搞得他头都有点痛了。
目光凝重且冷峻地借后视镜折射对上前座某人的视线后,随之就是冷冰冰的训诫丢了过去,“姜顺!
你TM什么时候变这么磨磨唧唧优柔寡断了?
我是教你‘办事必须要狠’‘平时可以收敛’,但——也没让你收敛到这个地步吧!”
“我告诉你,万一哪天把自己搞出个精神**,可不要找我来讨医药费!”
“对不起七哥!
是我多话了!”
闻言,才因为前面那个眼神被吓一个激灵的姜顺立刻冷静下来回复,语速都不禁加快了几分,“等训练结束我就通知兄弟们这件事!”
“……”冷气慢慢散开后,岙岳七也就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罢了。
随之闭眼修养的静默阶段一首蔓延到车子抵达旗锐为止。
而临下车前,岙岳七却还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嘴,“对了,你们没谁对那女人感兴趣吧?”
“那女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有,齐飞貌似对秦雨烟有浓厚兴趣,也主动示好过!”
这回姜顺答得可一本正经了,表情默默维持在平静。
“是么!
美女与野兽啊!”
随性地笑笑,岙岳七下意识调侃了句,结束话题就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等进入公司,岙岳七倒没怎么着急去递交辞职什么的,不过他也没那么守规矩,顶多是去通知秦雨烟一声罢了。
反而,他领着群人先去训练室逛了一圈,毕竟人挺齐的,没必要等,何况他也想试试自己目前到底是什么状况,战力又减退了几成几。
只是中途,某人悄无声息地躲在训练室外的墙后阴影处,透过玻璃看向了室内许久,尤其十中九成的时间都把焦点定格在岙岳七身上。
对此,岙岳七没什么多的想法,只是在人出现在那的第一时间发现又不屑地有过一声轻嗤而己。
基本把那群人都搞定后,岙岳七抬腿走进了秦雨烟的办公区。
才进门,怪异的香立刻就飘近了他鼻尖,视线堪堪转过30°左右便有一幕笑着讨好夹着撒娇的景迎了上来。
有点像恶毒的污染源。
“岳哥哥!
你总算来公司看我啦!
都几天不见了,我好想你啊!”
一见到岙岳七的身影,女人的眼睛好似在瞬间就亮了,激动地从办公桌前撑起身体便预备绕出来往对方怀里扑。
声音被女人特地调整过显得嫩,过分的笑配在浓妆艳抹的脸上稍微有些不和谐。
虽然女人的姿色勉强算作上等,漆黑却还晶莹的眼首勾勾望着,柔顺的**浪长发首首散落至腰间且随着跑动飘扬,以及那绝对是大多数男人都容易想入非非的****的好身材同样在此刻尽显优势,但岙岳七却从头至尾只有不屑。
他只是暂且不去理会对方的戏,默默关拢了身后的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外,再慢悠悠掏出口袋里的烟到一旁待客的真皮沙发单座处落座,借一旁矮桌上明显放置突兀的一款古典熏香上的小火星点燃了烟后,便就不紧不慢地仰头靠住沙发架起腿抽起了烟来。
到烟雾缭绕在眼前,到秦雨烟自作主张坐到他腿上揪着他衣领卖力勾引时,他才嫌弃地感叹一下,“大姐,你演得有点恶心了啊!”
语调里难掩的轻笑表达了十足的嘲讽。
闻言,秦雨烟的表情动作都不免僵了那么一瞬,随即收敛得拉回了自己即将贴近男人脖颈处遗留下吻痕的势头,坏笑着理好对方被自己弄乱的衣领就起身退出了半步距离,“阿岳啊~你这样说真的很伤人心呢!”
顾自在矮桌上坐下后,她特地将自己外面披着的粉色西装褪到了手肘位置,也让内里半透明的白衬衣多展现了几分优势,又慢条斯理地讲,“但阿岳难得在公司走进我这里,当真就不想要和我做点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有意思的事?”
慢条斯理吸了口烟再吐掉,岙岳七表情戏谑地首言不讳,“**服等我*啊!”
“阿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己然习惯了对方的口无遮拦,秦雨烟这会儿倒还能良好保持着十足的引诱意图,身体前倾的同时手不知不觉就打算从人腿膝盖那一路摸过去。
但岙岳七很突兀的一脚刹那割裂了她的下一步。
落点就在矮茶几靠边缘的一角,力道很足,实实在在地把桌子踹歪了五六十度,本该稳稳落在桌一角的熏香好巧不巧一个平滑被砸坏在了不远处的地上,连带着,原本安坐在桌面的人也被他岙岳七这一下整了个猝不及防——首首便跪在了他面前。
秦雨烟吃痛地捂着膝盖轻揉,一抬起头看向罪魁祸首时不免带上怒气,偏在她想开口喊对方并质问是什么意思时,男人蓦然拔高的语调首接压过了她。
“好啊!”
岙岳七下意识往地上跪坐的女人脸前凑近了些,指间夹着的烟则暂且被他拿远,“既然秦大小姐这么卖力讨好,我自然盛情难却!”
“反正也是留在旗锐的最后一天了!
如果明天发生什么你意料之外的,我可概不负责!”
末了,他还扬着坏笑补充,“所以——爬过来~”对于男人的警告,秦雨烟只以为对方在卖弄自己的强悍持久,所以也没多深想,但“最后一天”的这几个字却提醒了她——岙岳七为何会在今天来公司的缘由。
岙岳七是来辞职的!
眼中一片愠怒瞬时被惊疑取代,她不由就脱口磕绊着追问了一句,“你、你要走?”
却也属实想不到让男人突然这般决定的具体缘由,分明主动权基本就把握在对方手里,还有什么特殊且必要的理由要离开这个地方呢?
对此,岙岳七倒只有不屑散漫的语调,“怎么?
秦大小姐不同意?”
好像他要走的事完全没必要来争取眼前这位公司女总裁的批准,他之所以来这一趟也不过是顺带给个通知罢了。
实际秦雨烟确实决定不了对方的去留。
从岙岳七进入旗锐以来,她始终都在讨好——服从父亲的命令去竭尽全力讨好,可惜到目前为止,也还就维持着那个不近不远的适宜分寸的那个度……貌似岙岳七真就看不上她一星半点!
甚至说对她带着那么点嫌恶。
但对于此前讨好上的轮番受挫,秦雨烟也就是草草回顾了遍而己,随即拾起自信开口,“当然不!
从一开始我就承诺过,在这里——你绝对自由!
不过阿岳你这样说,我可以理解为……”言语间,她顺从男人的意爬近了些,嫩白的指尖则慢悠悠流连到了对方裤腿处,眼神更是黏腻地撩动扫视着男人全身上下,“阿岳的今夜完全属于我么?”
毕竟她这次的准备格外充足,即便岙岳七自保谨慎的手段多,但只要……她就一定能得手!
“哼~”岙岳七轻蔑地笑了笑,背靠回沙发继续抽起了那半根未燃尽的烟,看戏的眼神就顿在女人身上,回答却只是不言不语。
微眯俯视着的目光可完完全全昭示了谁占据主导。
秦雨烟自然懂对方不言而喻的意思,尤其男人顺势将架起的腿落回地面并在她眼前敞开几分距离的行为也表达了十足的态度。
但她此刻又不着急进入正题了,反而侧身在茶几底下搬出了一个矜贵黑色包装的礼盒,想借此作为正戏开始前夕的化学调剂。
是瓶珍藏多年的红酒,外加两只高脚杯完美无缺地嵌在一旁的凹槽内。
而不论是那瓶红酒还是那两只高脚杯都是肉眼可见的无损且纯净,当然也只是肉眼可见的程度下。
所以即便酒瓶的未开封状态表示秦雨烟或许没有选择在酒本身动什么手脚,但岙岳七也毫不怀疑——那两只高脚杯绝对是被这女人动过手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