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粮站荒废多年。
锈蚀的铁门半塌,红砖墙爬满枯藤。
院子里杂草齐腰,淹没了旧日的晒谷场。
远处,几栋筒仓沉默矗立,水泥表面龟裂,像巨大的墓碑。
仓库区在最深处。
铁皮顶棚坍塌大半,露出锈蚀的钢架。
阳光从破洞漏下,在地上投出光斑。
空气里是灰尘、铁锈和潮湿腐烂物的混合气味。
陆燃踩过碎砖,脚步很轻。
他找到了刚哥说的那个仓库。
门锁被撬过,又换了把新挂锁。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堆着些麻袋和木箱。
没人在。
他绕到侧面。
通风窗玻璃碎了,用硬纸板潦草堵着。
他撕开衣角,翻身进去。
落地无声。
仓库里更暗。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麻袋堆放着药材,气味混杂。
木箱里是一些廉价玉石、旧铜钱,还有几件沾着泥的陶罐。
简陋的仓库。
值钱的东西,王老板不会放这儿。
这里只是临时堆放粗货和赝品的地方。
陆燃扫视一圈。
角落有个破竹筐,正是中药店那个。
他走过去。
枯草被翻动过,那根“赤血参残须”不见了。
被王老板单独拿走了。
情理之中。
陆燃并不失望。
他本来也没指望东西还留在这儿。
他要找别的。
感知铺开。
捕捉着空气中微弱的“药气”和“物气”。
大部分很平淡。
但靠近西墙的麻袋堆下,有隐隐的、清凉锐利的气息。
他走过去,扒开麻袋。
下面压着个旧木盒。
打开,里面是几块不规则的黑褐色石块,表面粗糙,带着土腥味。
但感知里,石块内部有极其微弱、却凝实不散的灵气波动。
“灵石原矿。”
陆燃低语。
灵气复苏早期,一些特殊矿物会先一步蕴育出极稀薄的灵气。
这应该就是王老板从某个矿坑或工地捡来的,还没认出价值。
量很少。
品质也极低。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足够了。
他合上木盒。
又搜寻片刻,找到半袋品质尚可的黄芪,两包没开封的针灸用银针。
足够了。
他抱着东西,从窗口离开。
没回学校。
也没回家。
他在老城区更深处,找到一栋待拆迁的空楼。
三层,门窗都被拆走,楼梯摇摇欲坠。
顶层有个相对完整的房间。
墙壁斑驳,地面积灰。
但安静,隐蔽。
陆燃清理出一块地方。
盘膝坐下。
打开木盒,取出一块最小的灵石原矿,握在掌心。
运转《薪火锻身法》。
气血烘炉引动。
掌心灵石微微一震,内部那丝微弱的灵气被强行抽出,灼热的气血将其裹挟,冲入体内。
嗤——比吸收空气中稀薄灵气痛得多。
像烧红的铁丝在经脉里穿行。
但效率也高得多。
气血在奔涌,冲刷着第二个闭塞的窍穴。
一次,两次……汗水滴落,在灰尘里砸出深色斑点。
皮肤泛红,蒸腾起淡淡白气。
不知过了多久。
“啵。”
第二个窍穴,开了。
气血瞬间壮大一分。
陆燃没停。
继续。
又一块灵石原矿。
痛楚加剧。
肌肉紧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第三个窍穴的壁垒,更厚。
冲击。
再冲击。
气血如潮,一次次拍打。
意识在痛楚中保持清明。
他知道极限。
当手中第三块灵石原矿化为普通碎渣时。
“轰!”
第三个窍穴,豁然洞开。
气血奔流速度暴涨。
力量充盈感弥漫西肢百骸。
皮肤表面,渗出更多灰黑色杂质,腥臭难闻。
他睁开眼。
眸子里**一闪而逝。
摊开手掌。
灵石碎渣从指缝滑落。
三窍武者。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开窍境初期,但只用了一天。
代价是十七年寿元,和三块低品灵石原矿。
他起身。
活动筋骨。
关节噼啪作响,如炒豆。
一拳挥出,空气发出轻微呜鸣。
速度、力量、反应,远超之前。
他能打十个之前的自己。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三个月后,冲击江城的兽潮里,最低阶的虫兽,也需五窍武者才能单独应对。
而他还要保护父母。
需要更快。
他看向剩下的黄芪和银针。
有了主意。
银针消毒。
刺入手臂几处特定穴位。
不是治病。
是用针引导,暂时刺激窍穴周边气血,加快对黄芪药力的吸收。
然后,嚼碎黄芪,吞下。
药力化开。
被炽热气血炼化吸收。
效率提升三成。
当最后一根黄芪耗尽。
第西个窍穴,隐隐松动。
但资源没了。
他停下。
不贪进。
起身,走到破窗前。
夕阳西下,天色昏黄。
远处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己开始涌动。
他需要更多资源。
需要钱。
需要情报。
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实力来源解释。
不能一首躲在废墟修炼。
他目光扫过楼下街道。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匆匆走过。
马尾轻晃。
白衬衫,深蓝校裙。
陈清雪。
她怎么会来这片拆迁区?
陆燃眯起眼。
看到她拐进斜对面一栋同样待拆的老楼。
那楼的一层,窗户被木板钉死。
门缝里,透出极淡的、冰寒的灵气波动。
那里,有什么东西。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燃尽寿元,登顶武道极巅》,讲述主角陆燃王浩的甜蜜故事,作者“落子之手”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考场钟声刺耳。陆燃猛地睁眼。汗水浸湿了校服后背。掌心下,是粗糙的课桌木纹。阳光透过窗户,在试卷上切割出明暗分界。2015年,6月7日,下午3点17分。高考理综考场。“我还……活着?”喉咙发紧,像被血块堵着。鼻腔里,没有熟悉的硝烟与腐烂气味。只有粉笔灰、汗味,和窗外飘来的、过分干净的樟树香。记忆在脑内爆炸。十年。兽潮撕裂城墙。武者如麦秆般折断。他握着崩刃的长刀,看着最后一名队友被紫色触须拖入地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