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周铁匠(神落大地)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陈寻周铁匠全章节阅读

神落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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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神落大地》是福林富林的小说。内容精选:井里的人。,是三个晚上加两个白天。期间他回了一趟家,吃了四张烙饼,喝了一壶凉水,眯了不到两个时辰,又回到这里。。“守夜人守的是活人,你守一口井作甚?”更夫老周头提着灯笼路过时,隔着老远冲他喊,“那井里又不会钻出祸兽来!”。。七岁那年被人在乱葬岗捡回来时就这样,如今二十岁了,还是这样。,嘀咕着走远了。灯笼的光晃晃悠悠消失在巷子尽头,陈寻才把视线从井口移开,抬头看了看天。残月如钩,星子稀疏。丑时三刻,...

精彩内容


守夜人的一天。,也不知道自已从哪里来。醒来的时候,身边全是死人,有的已经烂成了白骨,有的还是新鲜的。。,看着那些脸,看了很久。。,爬到镇上,倒在一个人家门口。,姓周,镇上人都叫他周铁匠。周铁匠把他捡回去,养到七岁,自已病死了。
陈寻又开始一个人活着。

他住过**,住过破庙,住过人家的柴房。十岁那年,他开始帮人干活——劈柴、挑水、跑腿、送信。什么活都干,什么钱都挣。

十五岁那年,镇上凑钱雇守夜人,没人愿意干。守夜人守的是夜里,挣的是卖命钱,遇上祸兽就得死。

陈寻去了。

他不在乎死。

他只想活下去。

当守夜人三年,他每天晚上走同一条路——从镇子西头走到东头,再从东头走回西头。这条路他走过一千多遍,闭着眼睛都能走。

路上他会经过打铁铺、杂货店、老周头的更房、青棠的药庐。

青棠的药庐总是亮着灯。

那是镇上唯一的大夫,二十来岁,长得很好看,说话轻声细语的。她从外面来,三年前突然出现在镇上,开了间药庐,从此没离开过。

陈寻每次经过药庐,都会放慢脚步。

不是想进去。

只是多看两眼那盏灯。

灯亮着,就说明她还醒着。

还醒着,就说明她还好好的。

陈寻不知道这算什么。

他只是习惯了。

---

这天夜里,陈寻巡完最后一遍街,天已经快亮了。

他回到自已住的地方——一间破屋,在镇子最西头,土墙开裂,屋顶漏雨。住了三年,他从没想过修缮。

推开门,屋里和他离开时一样。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件换洗衣服。

他在床上坐下,没有躺。

只是坐着。

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变亮。

脑子里想的,是那口井。

是那张脸。

是那个名字。

烛音。

她说她被困了三百年。

她说她是被人扔进去的。

她说她不想害人。

陈寻不知道能不能信她。

但他知道,今晚他还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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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他出门去买了四个馒头,坐在门槛上吃完。

吃完就坐在那儿,看着街上的人走来走去。

有挑着担子卖菜的农人,有抱着孩子串门的妇人,有追来追去玩耍的孩童。还有几个半大小子,站在路边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陈寻听了一耳朵。

是在说那口井的事。

“……听说了吗?守夜人天天守在井边。”

“他疯了?那井里有东西!”

“可不是,**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找过大夫没?”

“找了,青大夫去看过,说是吓着了,养几天就好。”

“那就好……不过守夜人到底在守什么?”

“谁知道呢。那种人,脑子本来就不正常。”

陈寻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已经习惯了。

“那种人”——就是说他这种无父无母、没人要的人。

从小到大,他听过很多种叫法。

野种,孤儿,没人要的东西,神弃之人。

现在又多了一种:疯子。

他把最后一个馒头吃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然后往那口井的方向走去。

---

走到井边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天边还剩一点红,照在井沿的青石上,照出那些深深的凹槽。

陈寻坐下来。

和昨晚一样的位置。

和昨晚一样的姿势。

和昨晚一样的等待。

天慢慢黑了。

月亮升起来,又躲进云里。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陈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等那个声音。

等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今晚不会来了。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了。

不是从背后,是从井底。

“你来了。”

陈寻低头看向井口。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她在底下。

“嗯。”

“你白天也来过?”

“嗯。”

“坐在上面?”

“嗯。”

井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你这人,话真少。”

陈寻没有说话。

“我在这底下三百年,见过无数人。”那声音继续说,“有来打水的,有来扔石头的,有来**的,有来寻死的。每一个人都说了很多话,抱怨的、哭诉的、骂人的、求饶的。什么都有。”

“就你,一个字都不说。”

陈寻想了想。

“说什么?”

井底传来一声轻笑。

“我也不知道。”她说,“就是……随便说点什么。比如你叫什么,你多大,你从哪里来,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陈寻,二十,从乱葬岗来,没人。”

井底沉默了一会儿。

“……乱葬岗?”

“嗯。”

“你被人扔在那儿?”

“嗯。”

“几岁?”

“五岁。”

井底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变得很轻:

“我也是被人扔进来的。”

陈寻没有说话。

“我比你大一点。”她说,“我死的时候,二十岁。”

“活着的时候,我叫烛音。我娘起的。她说,我是夜里生的,生的时候,屋里点着一根蜡烛。那根蜡烛烧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刚好烧完。”

“她说,我这一辈子,就像那根蜡烛。”

“烧完就没了。”

陈寻听着。

听着那个声音从井底传来,飘渺,遥远,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说得不对。”他说。

井底愣了一下。

“什么?”

“你烧了三百年。”陈寻说,“还没烧完。”

井底很久没有声音。

久到陈寻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

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很小的哭声。

陈寻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

听着那个困在井底三百年的女人,第一次在人前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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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哭声停了。

井底传来她的声音,沙哑,但平静:

“陈寻。”

“嗯。”

“你明天还来吗?”

陈寻看着井口。

天边已经泛白了,一线金光从地平线下透出来。

“来。”他说。

井底又沉默了。

然后她说:

“我等你。”

陈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嗯。”

他转过身,往镇子里走去。

身后,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洒在那口井上,洒在那道深深的凹槽上。

井底,有一个人。

在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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